沈留香也发现了秦岳的变化,愣了一下,随即连连冷笑。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哈哈哈,不容易啊。”
他说着,懒洋洋地向秦观挥了挥手。
“秦观,左相大人说得对,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无凭无据,也是不能让人心服口服的。”
“将你暗中收藏的那些证据,账簿,全都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以免有人说我沈留香心胸狭窄,公报私仇。”
秦观点头,又回头赢凰女帝重新跪下。
“陛下,所有的证据证物,都藏在沈大人的轿子底板。”
“请陛下恩准,允许草民将证据呈上殿来。”
赢凰女帝挥了挥手,大太监吴用带着四名值殿太监,押着秦观,匆匆出了金銮殿,向午门外走去。
沈留香看着依然波澜不惊的秦岳,忍不住啧啧赞叹。
“左相大人,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左相大人不但有王佐之才,更有大将军的镇定自若,沈某真是佩服啊。”
秦岳淡淡一笑,依然面无表情。
“好说,好说,沈大人神机妙算,天马行空,秦某也是极为佩服的。”
沈留香看着秦岳的眸子深沉如渊,忍不住有些疑惑。
“左相大人,你应该知道,秦观手里的那些证据和账簿,足以让你满门下狱,全家抄斩,你一点都不怕吗?”
秦岳悠悠叹了一口气。
“秦某一生行事,襟怀坦荡,忠君为国,就算被奸佞小人陷害,又有何惧哉?”
“千百年后,自然会有后人评论,到最后遗臭万年,沦为千古笑谈的人,可不是秦某。”
这话就说得极为犀利了,不止骂了沈留香,还暗骂赢凰女帝,说她昏庸无道,必将遗臭万年。
沈留香冷笑。
“再硬的嘴,吻上去也是软的,啊呸……再硬的嘴,面对铁证也是软的。”
“左相大人还是不要耽搁大家的工夫了,毕竟大家都很忙的。”
秦岳不说话了,众多文武百官中,有人惶恐,有人脸色肃然,朝堂上一片寂静。
赢凰女帝有意无意看着沈留香,却莫名地有些心虚。
杖责沈留香之时,她确实给了大太监吴用一个隐晦的眼神。
就是不知道这小贼从这件事中,看出了多少端倪。
作为女帝,肯定是不能动情的,更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否则以后再也拿捏不住沈留香这个混蛋,到时候朝堂混乱,外戚干政,真不知要惹出多少事来。
不一会儿,大太监吴用带着四名值殿太监,押送秦观进入金銮殿。
秦观抱着一个小小的檀木箱子,打开箱子之后,便是满满一箱书信账册还有文书。
秦观双手将木箱高高举起,举在头上,大声禀告。
“启禀陛下,这些都是草民暗中收藏的,关于左相秦岳贪腐通敌的罪证。”
看到这满满一大箱子密信账簿,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甚至包括沈留香在内。
秦观这个小白脸真狠啊,竟然给左相秦岳埋了这样一颗大雷。
就连沈留香都没有想到,自己策反秦观,居然有如此巨大的收获。
他知道秦观手中有秦岳的罪证,没想到竟然有这样一大坨啊。
这一下,秦岳真是死定了,根本不可能翻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