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一旦成功,秦岳就算能回到越国,也不会得到重用,甚至会被越王软禁或者监视。”
赢凰皱眉。
“秦岳从祖父开始,便是越国间谍,三代为越贼,根基深厚,想要离间秦岳和越王的关系,可不容易。”
沈留香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越王甚至许诺,只要秦岳回到越国,便封他为越国左相,敕封荣国公,恩宠至极,但……”
“秦岳从未见过越王,越王也从未见过秦岳。”
“他们之间的联系,都是通过锦衣台的密信往来,彼此间都不熟悉。”
“假如……秦岳见到越王后,突然暴起刺杀越王呢?你猜会怎样?”
赢凰女帝顿时惊呆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留香。
“秦岳效忠越国,怎么可能刺杀越王?你做梦说胡话吗?“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她,眉毛一翘一翘,神色很是诡秘。
“你猜猜?”
赢凰女帝板起了脸,硬梆梆地吐出一句话。
“猜不到,你在打什么机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沈留香叹了一口气。
“陛下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真正的秦岳,当然不可能去刺杀越王,但如果是假秦岳呢?”
赢凰女帝一愣,下意识地重复着沈留香的话。
“假秦岳? 你想做什么?”
沈留香突然大笑起来。
“我要做什么?我要让黑兵台顶尖死士,易容改装成为秦岳的样子,回到越国,伺机干掉越王。”
“平时想要刺杀越王,千难万难,想要接近都近乎不可能。”
“但是秦岳何等身份啊?他可是三代卧底啊,而且又是大赢左相,身份尊贵。”
“一旦他回到越国,以他的身份,以及对大赢巨大的战略性价值,越王非亲自接见他不可。”
“这样一来,咱们的死士,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接近越王,趁机击杀越王。”
“此计成则可弑杀一代霸主勾匕帝,让越国天下大乱,我大赢可趁机攻伐,图谋吞并。”
“就算不成,勾匕帝遇刺,也会对真正的秦岳产生猜忌之意。”
“到时候,真正的秦岳出现,勾匕帝大概率会将他软禁,审查。”
“就算事后证明秦岳是无辜的,勾匕帝却也会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想法,对他百般防范。”
“如此一来, 君臣离心离德,相互猜忌,秦岳想要对付我大赢,那叫妄想,哈哈哈哈。”
赢凰惊呆了,看着沈留香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
当自己还在痛心愤怒秦岳逃逸无踪之时,他居然已经重开一局,给出了如此歹毒的计谋。
当今越国之王勾匕帝,乃是越国最近百年惊才绝艳的天才。
他继位不到二十年,发愤图强,变法维新,将一个中小国家越国,硬生生变成了一个雄霸中原的大国。
最近这些年来,越国对大赢虎视眈眈,已经成了大赢的心腹大患,危险程度甚至胜过了离阳王朝。
如果沈留香之计能成功,击杀了越王勾匕帝,越国非大乱不可。
勾匕帝七个皇子,至少有五个皇子都继承了其父冷酷的性格和雄才大略的胆魄。
勾匕帝一死,五子夺嫡,越国内乱,正是大赢长驱直入,吞并越国的大好良机啊。
赢凰想到这里,一阵阵热血沸腾,脸颊都微微红了。
然而,她很快清醒过来,摇了摇头。
“你这计确实很精妙,也很胆大,越国皇宫防范森严,高手如云,秦岳叛逃,确实给了我们唯一能接近勾匕帝的良机。”
“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假扮秦岳的刺客,如何能通过锦衣台的审查,从而让人相信他是真正的秦岳呢?”
沈留香又笑了。
“原本想做到这一步很难,就算咱们弄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秦岳,但无法获得锦衣台最高级别的暗号和联络方式,一个不小心就会露馅儿。”
“然而,要感谢秦岳,好人啊,他居然给我们留下了欧阳牧。”
“以我看来, 欧阳牧能朝夕陪伴秦岳,一定是越国锦衣台的大人物。”
“咱们只要审讯欧阳牧,撬开他的嘴,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赢凰女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