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停地对着镇国侯府咒骂,高呼严惩国贼之类的陈词滥调。
镇国侯府乃权贵府邸,这些人虽然口中唾骂,却也不敢擅自冲击,只是唾沫乱飞,骂得极为难听。
沈留香愕然。
这帮人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上一次北凉街民众的大粪,看来还是没让他们清醒啊。
沈留香下了轿子,老黄和月歌看着这无数民众和儒生,两人都气得咬牙切齿。
季伯端身形一晃,已经站在沈留香面前,声音恭敬。
“公子爷别慌,我季伯端在此,谁敢动你一根毫毛,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沈留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训斥。
“你短就不要说话了,这些都是普通百姓和儒生,怎么杀啊?”
月歌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袖子中隐约有匕首的寒光闪烁。
“难道我镇国侯府就任凭这些无赖胡闹不成?总不能每次都让北凉街的父老来帮忙吧?”
沈留香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不懂,这是好事啊,这说明我大赢子民爱国嘛,一腔热血。”
“假若犬戎再次兵临城下,这些人,人人都是可用之兵啊。”
月歌气得说不出话来,老黄却是连连摇头。
“未必,未必,如果爱国需要成本,需要他们捐赠身家,又或者需要他们上阵杀敌,流血牺牲,我保证他们便会一哄而散。”
“他们如此攻击镇国侯府,无非是宣泄心中的嫉恨和生活的困苦,又因为法不责众,没有成本而已。”
沈留香大笑,踢了老黄屁股一脚。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我们走,从后门回家,这些爱国人士真是惹不起啊。”
说话之时,三百城防军气势汹汹而来,二话不说便开始抓人。
这一下,众多闲汉和儒生顿时一哄而散。
为首的城防军百户,认出了沈留香,一溜小跑赶了过来,点头哈腰。
“御史大人,这些贱民好生可恶,末将一定替您好好出气。”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能不能把这些闹事的贱民全都砍了脑袋啊?”
城防军百户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小白脸真狠毒啊。
人家不过是冲着镇国侯府吐几口唾沫,骂几句脏话,他居然要砍了人家的脑袋?
这未免太毒了。
百户呐呐地低下了头。
“这个……御史大人,这些贱民虽然可恶,但终究也是我大赢子民,如此闹事按律只能囚禁三日,杖责二十,斩首的话,这……”
沈留香一翻白眼。
“那还说个屁啊,你今日打了他们,激起民愤,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来骂我,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百户尴尬地站在原地,脑袋低着,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沈留香大手一挥。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些人虽然骂我,但忠心可嘉。”
“传我命令,每人三个铜板打赏,无罪释放。”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