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白呆呆地看着棋局,一脸的古怪和匪夷所思。
实话实说,沈留香的棋艺并不是天下无敌,若是正常下棋,他怎么也赢不了温太白。
两人以当前局势为棋,温太白执白棋,代入镇海王王寇,沈留香执黑棋,带入的正是沈留香和温太白。
温太白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沈留香居然完全跳出了朝廷和镇海王博弈的棋局。
他异想天开,于边角之处落子,硬生生将镇海王后路堵死,最后锁死大龙,赢了这一局。
温太白也是聪明绝顶之辈,用不着沈留香多说一句话,就明白了沈留香的意思,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这一次前往东海封地,完全就是冲着黑水岛和金山岛的海盗去的?”
沈留香冷笑。
“王寇养寇自重,他最大的退路并不是东海封地,也不是镇海王府的那几万私军。”
“他最大的退路,是金山岛和黑水岛的海盗,这些海盗才是王寇最精锐的力量,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对抗朝廷。”
“就算打不过,他也能退入金山岛和黑水岛,隔海为王,真的是进可攻,退可守,打的一副好算盘。”
沈留香说着,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
“所以,这一次咱们去东海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灭了金山岛和黑水岛的强盗,断了这老乌龟的后路,到时候他进退不得,要黄焖还是要红烧,就全凭圣上的意思了。”
温太白衷心感叹,捋着长须大笑。
“小侯爷真是神机妙算啊,镇海王碰到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哈哈哈哈。”
第二日,沈留香率领一千御林军护送着怜星公主,正式向东海封地进发。
三百飞凤军遵从女帝旨意,扮作侍奉怜星公主的宫女,混杂在队伍之中。
与此同时,沈留香带着老黄和季伯端,月歌等人,自成一队,跟在怜星公主的马车后面。
楚青璇却不愿意与他人合乘,单独坐了一辆马车,不许任何人靠近。
午时三刻,礼炮响过,赢凰女帝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将怜星公主送出城外。
一行人再加上嫁妆,共二十余辆马车,再加上一千御林军,浩浩荡荡,出城而去。
王寇和王林作为夫家,自然不可能与公主同行。
王林早已提前出发,在一千镇海军的保护下,飞速赶往镇海王府,准备迎接公主大驾。
赢凰女帝竟然将大贏双璧之一的怜星公主,下嫁镇海王世子,这件事立即轰动了整个大贏,各地诸侯都十分艳羡。
这代表着赢凰女帝拉拢镇海王,而且诚意满满,甚至还将镇海王调入京城,敕封枢密院副使。
从此以后,镇海王王寇与赢氏皇室共天下,这如何不让其他诸侯红眼?
无形之中,一些诸侯开始疏远镇海王府,之前的联盟隐隐约约出现了裂痕。
其他三大王侯明知女帝陛下对王寇恩宠有加,有挑拨之意,但心中却已经有了嫌隙,只是隐而不发而已。
数日之后,一辆四乘马车之上,沈留香和温太白依然在下棋。
温太白棋力胜过沈留香,却沉不住气,输了一局又一局,最后干脆不下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侯爷身处危机之中,却依然气定神闲,运筹帷幄,老夫自愧不如。”
沈留香微笑。
“大师为何如此焦躁?此地距离东海封地还远,就算王寇有所动作,也不可能在此时动手。”
温太白摇头叹气。
“老夫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起金山岛和黑水岛的海盗,依旧忧心忡忡。”
“根据黑兵台的情报得知,金山岛海盗足足有三万之多,黑水岛的海盗,也有四万之多,加起来足足有八万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