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咬牙切齿。
“谢公主关心,不过外臣并无大恙,就是血有点多,有时候要吐出来一点才舒服。”
沈留香在一旁笑不活了,捂住了嘴,整个人都直抽抽。
怜星公主天真纯洁,不通人事,并非存心气王林。
但她的每一句话,都结结实实地扎在了王林的心尖尖上啊。
这才是真正的气死人不赔命呢。
温太白实在看不过去了,大袖一挥,出来打圆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驸马出迎,就请公主移驾城内,咱们再叙话不迟。”
王林如获大赦,赶紧作揖行礼。
“温大师说得对,微臣已经在王府之内,设下宴席,为诸位洗尘压惊,请!”
沈留香大笑。
“那就却之不恭了,请世兄在前面带路。”
王林几乎是逃一般迅速返回,刚刚出了御林军和仪仗队,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护卫王林的侍卫,被挡在御林军外,看到世子爷突然吐血,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拥了过来。
王林撑着身子,一个手势挡住众人。
他牙关紧咬,神色狰狞,眼泪却是哗哗直流,心中悲苦到了极点。
一刻钟后,迎亲和送亲的队伍各自敲锣打鼓,燃放鞭炮。
锣鼓喧天中,王林与二千镇海军带路,一千御林军簇拥着公主扈从和仪仗队,进了玄武城。
当天晚上,镇海王世子王林率领玄武城城主肖仲坤,镇海军副帅曲勇,正式迎接钦差大臣沈留香和温太白,大宴宾客,宾主尽欢。
怜星公主被安排在镇海王府飞凤楼居住,沈留香一行人需要保护公主,便住在飞凤楼外的沁春园。
深夜,王林喝得醉醺醺的,却依然坐在书房中,抱着一个酒坛,不断地往嘴里灌酒。
他时而惨笑,时而嚎哭,时而喃喃自语,神色间充满了痛苦。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人推开,两人缓缓走了进来,气度都极为不凡。
一人肥肥胖胖,面白无须,眼睛虽小,却是精光闪烁,正是玄武城城主肖仲坤。
另外一人,身材魁梧,肤色黧黑,头发卷曲,全身弥漫着血腥杀伐之气,样子极为凶恶,却是三万镇海军副统领曲勇。
这两人都是镇海王王寇的得力手下。
王林看到两人进来,大笑起来。
“两位叔伯来得正好,正好陪我喝酒。”
他说着,将两坛酒拍开泥封,分别丢给了肖仲坤和曲勇。
曲勇好酒,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肖仲坤却是摇头,将酒坛子放在了桌上。
“世子爷,王爷将镇海王府大好基业交给你打理,如今正是危机四伏,生死存亡之时,你切不可自暴自弃啊。”
王林又喝了一大口酒,苦笑。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啊,按照两位叔伯的意思,我又该如何?我又能如何?”
他说着,又开始拼命往嘴里灌酒。
肖仲坤忍无可忍,将王林手中的酒坛子一把抢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世子爷,王爷有命,让我们趁此和亲之机,斩杀沈留香,这正是大好时机啊。”
王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