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沈留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贱人。
然后,他翻了个身,一张俊朗无匹的脸,在幽幽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迷人。
徐芷晴看着沈留香疲累而安详的脸,身子开始颤抖,然后手中的暴雨梨花针却始终对准了沈留香。
她闭上了眼睛,可是持着暴雨梨花针的手,又开始颤抖。
徐芷晴双手死死稳住暴雨梨花针,任凭眼泪哗哗流下,可是很快的,她的腿脚发软,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徐芷晴拼命稳住身子,暴雨梨花针的针筒对准了沈留香、三番两次想要扣动扳机。
但不知如何,就连沈留香都能轻易扣动的扳机,在徐芷晴的手中,却犹如万钧之重。
终于,徐芷晴崩溃了,将暴雨梨花针摔在了地上,全身颤抖,双手抱膝,慢慢蹲了下去,掩面哭泣。
“徐芷晴,你好无能啊,你是个废物啊,为何事到临头却下不了手?”
“明明这混蛋把你害得这么惨,明明他的心中根本没有你,你为何不杀了他?”
……
良久良久,徐芷晴才安静了下来,走到了沈留香的床前,深深地凝视着他。
“沈郎,就算你恨我也好,恨我一辈子,跟爱我一辈子没什么区别。”
“总而言之,今晚过后,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徐芷晴,这就足够了。”
徐芷晴说着,脸上突然露出了冷笑。
“我已经服下了秘传的送子汤汤,如果老天爷可怜我,将会赐给我你的孩子。”
“这个孩子,将会成为大楚的王,我徐芷晴又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徐芷晴喃喃自语之后,又安静下来,痴痴地看着沈留香。
半晌之后,她凑了上去,将柔软的唇,狠狠印在了沈留香的唇上。
然后,徐芷晴决绝转身,很快就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沈留香告辞之后,赢凰女帝又回到了尚书房,继续批奏折。
这是赢凰女帝一天的作息,早上五更天起床,上朝,和群臣商议国家大事。
下朝午时用过午膳,没什么事的话,便要工作到下午申时,用过晚膳之后短暂休息,又得工作到深夜亥时以后。
这期间,还得召见六部各位重臣,商议国家大事,作出决断,以便在第二日早上的早朝朝会之上,和群臣商议。
有时候,赢凰女帝也不免感叹。
难怪沈留香这混蛋说什么都不愿意当皇帝,说皇帝看似拥有天下,权势熏天,但是却比九九六的牛马还惨。
这混蛋这番言论虽然惊世骇俗,大逆不道,但现在看来,其实还是有点道理的。
赢凰女帝想着沈留香,颇有些心绪不宁,批了一会儿奏折,大太监吴用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左相徐千重大人和帝师温太白前来求见,正在宫门外等候。
赢凰女帝顿时皱起了眉头。
徐千重晋升左相之后,日理万机,殚精竭虑。
他此刻求见赢凰女帝,必有大事,更何况还多了一位帝师温太白。
赢凰女帝顾不得批奏折,挥了挥手。
“宣!”
吴用匆匆出宫,不一会儿,徐千重和温太白身穿朝服,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