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卿一门忠烈,精忠为国,朕心甚是安慰。”
“以后朕将楚国收入大赢版图之日,霓裳公主归来,朕封号不变,授予爵位,保她一世平安富贵。”
徐千重老泪纵横,双手高高举起,五体投地。
“谢陛下恩德。”
温太白和徐千重辞别女帝,两人出了皇宫,徐千重恭敬地请温太白上了自己的车。
温太白也不客气,进入马车,两人一左一右,盘膝坐在小几旁。
温太白接过了徐千重递过来的茶水,慨然长叹。
“圣上虽然已经恩准,但老夫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徐小姐贵为相府千金,为何要如此冒险,千里迢迢嫁入楚国皇宫?”
徐千重苦笑。
“学生这个女儿啊,自幼志气便高,虽然是女子之身,却从来不肯久居人下。”
“她常说人活一世,不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与草木何异?唉,都怪学生让她识字读书,让她把心养野了。”
温太白凝视着徐千重,见他笑容僵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休瞒我,徐小姐如此决绝行事,是不是和沈留香有关?”
这一下,徐千重不笑了,脸上露出哀痛之意,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温太白也不逼问,只是摇头。
“江南一战,徐小姐败在沈留香手中,甚至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奇女子,被沈留香这般妖孽挫败打击,要么是切齿痛恨,不共戴天,要么就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如此看来,徐小姐这是爱而不得,心灰意冷,这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远嫁千里了。”
徐千重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这才深深向温太白作了一揖。
“不敢欺瞒老师,确实如此。”
“芷晴被打入了皇室浣衣局,洗衣一年,也不知道经受了什么折磨,从浣衣局出来之后,心性大变。”
“这些日子,芷晴沉默寡言,吃食很少,有时候半夜一人枯坐发呆,能坐一整宿,日渐消瘦。”
“弟子也劝过她,让她放开胸怀,想为她找一门好亲事,但芷晴却说我不懂她的心思,让我别管。”
徐千重说到这里,眼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前些日子,楚国重兵压境,消息传来,芷晴却陡然好像活过来一般。”
“她手持匕首,找到了我,以死相逼,让我去求陛下,让陛下送他前往楚国联姻。”
“她说只有这样,她接下来的生命才有意义,弟子不得已,才拉上了老师作陪,一起去求陛下。”
温太白现在才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不由得怔怔出神。
“女娃子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啊,真不知道她到底在谋划什么惊天大局。”
徐千重苦笑。
“不管她谋划什么,想必都和沈留香有关,她就是要向沈留香证明,她才是这世上最完美最聪明的女人。”
温太白也苦笑了一声。
“陛下圣旨已下,木已成舟,咱们无能为力,也只好坐观成败了。”
第二日五更天,镇国侯府中,沈留香终于悠悠醒了过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