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狗杂碎又变成同袍了?本帅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啊。”
偏将颤抖,双膝跪地,额头贴在地面上,大气都不敢出。
沈留香懒得和此人多说,挥了挥手。
“来人,将此人拖下去,给我斩了。”
这话一出,帅帐之中,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沈留香。
跪在地上的偏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沈留香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王霸。
“王副帅,朝堂之上,禁止朋党为奸,这军中更是严禁结党营私,这条军规你知不知道?此人该不该斩?”
王霸一张大黑脸也变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为偏将求情。
“沈大帅,咱们大军还未出发,就先斩战将,不吉利啊,求大帅饶此人一命,让他将功折罪吧。”
沈留香喉咙中发出古怪的笑声,懒洋洋地看着王霸。
“看来,此人和王副帅真有一腿啊,朋党为奸,他是朋,你是党,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王霸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张大黑脸涨成了茄子紫,阴沉沉的十分可怕。
他也不说话,一把抓起了软瘫在地上的偏将,犹如小鸡崽子一般拎在手中,大踏步向外便走。
营帐之外,一声惨叫,王霸又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他手中拎着个血淋淋的脑袋,单膝跪下,将偏将的人头举过头顶。
“此人触犯军规,罪该斩首,沈大帅既然见疑,那本帅就亲自斩了此人,以表心迹。”
沈留香哈哈大笑,环顾周围众将。
“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要投靠的主子!”
“兄弟长,兄弟短,兄弟有难他不管,只要触犯到他的利益,立即就把兄弟的脑袋取下来当投名状,各位脑子还是清醒一点吧。”
王霸单膝跪在地上,一听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
这个小白脸真是卑鄙啊。
他逼王霸动手斩杀心腹偏将,原来就是为了让众将心寒啊。
这一颗人头,再加这一句诛心之言,将王霸这些天花费数十万两银子,才拉拢的军心完全瓦解了。
偏偏王霸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要敢辩解一句,朋党为奸的大帽子立即就扣实在他脑袋上。
果然,帅帐之中数十员战将看着王霸手中血淋淋的人头,眼神中都露出了彷徨迷惘之意,面面相觑。
沈留香目的已经达到,懒得理会王霸,挥了挥手。
“军中斗殴乃是大罪,大家都随本帅看看怎么回事。”
他率先出了帅帐,军中数十员战将哪敢怠慢,一拥而出,簇拥着他向军营走去。
王霸孤零零跪在帅帐之中,就像个小丑一般,他知道又中了沈留香的奸计,一阵阵咬牙切齿。
然后,王霸将偏将的脑袋一扔,赶紧跟了上去。
军营东北角的开阔地上,先锋人数千人弯弓搭箭,将场子团团围住,对面同样也有数千北凉军,弯弓搭箭,全神戒备。
场子中间,足足有千余人正在混战,呐喊声响成一片。
黑色盔甲的正是北凉军,红色盔甲的却是北大营的士兵,双方不持兵刃,正在拼命扭打厮杀。
沈留香眼睛很尖,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如肥猪一般的将领,骑在战马之上,正大声嚷嚷。
“打,打死这群龟儿子,天大的祸本将担着,照下三路招呼,打赢了有肉吃,打输了全都滚出北凉营,老子丢不起这人。”
这肥猪将领不是别人,赫然便是东南大都督石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