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嚼人舌根子,却不敢当面承认,你也算是个有卵的男人?你还有点军人的血性吗?”
李奎勇猛然挺直了腰,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留香,面无畏惧之色。
“沈大帅,末将言语之间确实颇有冒犯,但末将也是为了南征大局着想。”
“沈大帅号称天下第一才子,才华盖世,像您这样的人,就应该高居庙堂之上,运筹帷幄之间,又怎能轻冒矢石,上阵打仗?”
“战争的残酷和危险,不是您这样的金枝玉叶能够想象的,末将认为你统领南征大军,并不足以服众。”
“一旦开战,那便意味着尸山血海,十几万的人命都攥在你的手中,末将不怕死,但末将不能不为手下的数千名兄弟忧心。”
李奎勇说完,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嘶哑。
“末将说完了,沈大帅可以杀末将的头了,末将罪有应得,心服口服。”
沈留香淡淡地看着李奎勇,又看向了不远处的先锋营将士。
却见不远处的先锋营将士,脸上虽然有畏惧之色,但眼眸深处,依然透出不服和桀骜之色。
石秀跳起来,破口大骂。
“李奎勇,你这贼厮鸟懂个屁,还敢口出狂言?”
“沈大帅与女帝在拒北城,全歼离阳王朝五十万大军,在金门关杀贼帅宋献策,平复二十万大军叛乱,哪一件不是战功赫赫?”
李奎勇脸色严峻,闭紧了嘴,一言不发。
沈留香冷笑。
“你不说话,本帅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说拒北城之战和金门关之战,都是女帝陛下御驾亲征,方才取得大胜,和我沈留香没有一根毛的关系,是不是?”
“我沈留香胸无点墨,更无领军之能,就是一路靠着吹吹捧捧升上来的,是也不是?”
李奎勇脸色如铁,一言不发,索性给他来了个默认。
沈留香看向先锋营,却见每一个士兵都保持沉默,但眼眸深处,隐隐透出不屑之意。
沈留香笑了,却并不生气。
这个时代重文轻武,军中汉子看不起朝堂上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官,更加看不起沈留香这样的小白脸。
这种惯有的心态,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才会形成这样的局面。
就在这时,王霸匆匆赶来,挤进人群之中,大声呵斥。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对沈帅无礼?”
“什么都别说了,先斩李奎勇,其他人军中斗殴,一律按军法从事。”
王霸其实早就跟来了,但是远远地看着沈留香吃瘪,心中说不出的畅快,直到此刻才出来收拾残局。
李奎勇昂着头,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
“沈大帅,王副帅,此事因末将起,请杀末将的头,末将冲撞了沈大帅,罪该万死。”
“但是,请放过先锋营的兄弟,他们只是受了末将的撺掇,并无大罪。”
王霸瞪大了眼睛,呵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左右刀斧手,将李奎勇推出去斩了。”
王霸一声命令,一小队刀斧手迅速冲了上来,抓住了李奎勇。
这一下,先锋营的士兵顿时冲了过来,挡在了李奎勇的面前,纷纷跪地。
“沈大帅,先锋营全体兄弟向来同生死,共进退,要斩李将军,请斩先锋营所有兄弟。”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