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颤抖，回头看向了陈世杰，脸上有着惊惧之色。
“先生为何这么说啊，我看那沈留香似乎并未觉察什么异常。”
陈世杰脸色忧虑，摇了摇头。
“小王爷难道不觉得沈留香最后那句话，话里有话吗？”
“我怎么感觉他在敲打小王爷呢？”
这句话顿时说到王霸了心坎里，心乱如麻，但兀自嘴硬。
“这……我乃大军副帅，军中出现了刺客，他问我一声分属正常吧？”
陈世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以沈留香的精细，就算心中对小王爷有所怀疑，也不会当面直问小王爷凶手的。”
“属下只担心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却隐忍不发，一旦他拿到了铁证，那就迟了。”
王霸心惊胆战，身子发抖。
“到那个时候，他会怎么做？请先生指点一二。”
陈世杰叹气、
“沈留香和镇海王势同水火，他拿不到小王爷的把柄，倒也不用担心。”
“然而，一旦被他查到了什么，只怕立即就会抓捕小王爷，以通敌卖国的罪名，送到京城三司会审。”
“真要是如此，小王爷倒也不用畏惧，京城还有镇海王坐镇，大不了就是朝堂博弈，王爷自然能保住小王爷，就怕……”
他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却闭上了嘴巴，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
王霸头皮凉飕飕的，惊惧地看着陈世杰。
“就怕什么？请先生明示。”
陈世杰眉头紧皱，看着王霸，然后作揖行礼。
“王爷命我辅佐小王爷，陈某对小王爷忠心耿耿，披肝沥胆。”
“但有些话一旦说出，恐怕会被某些人认为陈某夸大事实，撺掇挑唆，陈某不怕死，只是不想自己的良苦用心，被人误会。”
王霸满脑子都是沈留香阴恻恻的脸，哪里顾得了什么，大手一挥。
“先生侠骨丹心，忠心耿耿，其他人不明白，我岂能不明白？请先生明说。”
陈世杰犹豫了一阵，牙根一咬。
“沈留香乃是女帝宠臣，又持天子剑，可先斩后奏。”
“这个天杀的小白脸，用心狠毒，行事肆无忌惮，动辄就大开杀戒，上次巡游江南道，江南道的官员就被他屠杀大半。”
“陈某担心……此人以刺杀之事构陷小王爷，并且先斩后奏，向小王爷动手，这才是最可怕的。”
陈世杰话音落下，王霸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小腿都开始颤抖。
“他……他真的如此胆大吗？他敢动我，父王饶不了他。”
陈世杰叹气。
“上一次，此人违反朝廷律令，擅自抓捕诛杀江南道官员，回京之后，女帝陛下不但不罚，反而大肆封赏。”
“这一次，他真要是动了小王爷，以女帝陛下对他的宠信，此事恐怕也会不了了之。”
陈世杰说到这里，冷笑一声。
“再说，小王爷真的觉得，镇海王会为你出面讨公道，不惜顶撞女帝陛下吗？”
“说到底，王爷可不止你一个儿子啊，就连世子王林，被沈留香害得断子绝孙，王爷不也隐忍不发吗？”
咦，这一番话可真是诛心之言了，说得王霸的心中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越发慌张，扑通一声跪在了陈世杰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