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沈留香惊喜交集,就连酒都醒了大半,哈哈大笑,上前搀扶。
“原来是易先生来了,你让本帅等得好苦啊,哈哈哈。”
沈留香的大名,黑兵台谍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黑兵台老祖宗阎鄂,见了沈留香都要下拜,易千华哪敢让沈留香搀扶,赶紧站了起来。
“沈大人,你的密信阎大人已经收到,托你的福,卑职在镇海王府潜伏多年,终于得见天日了啊。”
沈留香哈哈大笑,赞不绝口。
“阎鄂还是有点东西的,原来这个老乌龟不止在我镇国侯府埋了桩子,其他诸侯府中,也潜伏了不少易兄这样的人才啊,好,真好!”
沈留香一边说着,一边点亮了黄铜油灯。
却见灯光之下,易先生一张清癯的脸,带着浓浓的书卷气。
看着沈留香这么说话,易先生稍显尴尬,苦笑了一声。
“沈大人千万别这么说, 阎鄂大人早已经下令,所有黑兵台谍子,不得靠近贵府方圆十里范围内,更不敢进入镇国侯府之中窥伺。”
沈留香一挥手,笑吟吟地坐了下来。
“过去的恩怨就不提了,易先生给本帅带来什么好消息啊?”
易千华收敛了笑容,恭恭敬敬地回答。
“按照沈大人的安排,小人向镇海王王寇讨了送信的差事。”
“送信途中,阎大人给小人送来了假冒的镇海王密信。”
“小人将假密信替换了真密信,已经送给了王霸,真正的密信在这。”
易先生说着,小心翼翼地撩起了长袍,将一封密信取了出来,双手呈上。
沈留香接过密信,却没有立即拆开,笑吟吟地看着易先生。
“阎鄂识人用人之术是很厉害的,但是想要仿造镇海王王寇的笔迹和文风,非大儒不能,我猜那封假密信,是温太白的手笔吧?”
易先生悚然色动,长长地跪在了沈留香面前,佩服得无以复加。
“沈大人猜得没错,假密信正是帝师温老先生的手笔。”
“那御赐玉佩,却是小人从王寇的书房中偷偷拿的。”
沈留香赞不绝口。
“好,太好了,温太白文章写得不咋地,却不是普通酸儒。”
“也只有他,才知道我沈留香的用意啊。”
他说着,漫不经心拆开密信,取出一张薄薄的信笺。
只见那信笺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铁画银钩,遒劲有力,却写满了脏话和训斥之言。
但密信的后半部分,却文风一变,分析了盛京城的当前形势,字字精辟,高瞻远瞩。
密信的末尾,要求王霸忍辱负重,不可妄动。
只要能够打退敌军,王霸立下军功,回到京城,王寇会向陛下恳求封他为城防军主帅。
至少也要王霸进入城防军中担任千户,为日后谋逆做好准备。
沈留香看得嘿嘿冷笑。
“这王寇果然隐藏够深啊,此人明明饱读诗书,腹有韬略,却故意装作粗俗不文的样子。”
“要不是看到了他的家书,又怎知此人的真面目,哈哈哈。”
易先生安安静静等沈留香笑完,这才重新开口。
“阎大人让属下来到边关之后,一切听凭沈大人指挥。”
“王霸那边并没有起疑心,现在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