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坐着轿子,老黄和季伯端一路护送,很快就到了金銮殿前。
此时女帝还未上朝,众多文武大臣都聚在金銮殿上,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这些日子,最大的新闻自然便是镇海王次子王霸勾结勾无羡,献关叛国,谋害主帅了。
这样的滔天大罪,真是骇人听闻啊。
这件事经过黑兵台的大肆宣扬,舆论发酵,不止满朝文武人人皆知,甚至就连盛京城内的贩夫走卒都知道了。
谋逆大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金门关一战之后,王霸不知去向,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王寇自然也是罪不可赦。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然而王寇和镇海王府的命运如何,终究还是要等女帝陛下圣裁,谁也不敢说话。
沈留香刚刚过了午门,金銮殿前许多大臣就看到了,都纷纷上前迎接,寒暄甚至讨好献媚。
沈留香现在不止是天子宠臣,更是凯旋归来的南征大帅,权势熏天,炙手可热。
事实上,在场许多大臣都被沈留香坑过。
有人被坑了无数金银珠宝,有人的亲朋好友被他亲手送入大狱。
众人私底下提及沈留香,全都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但那又如何?
这也挡不住群臣明面上对沈留香的热情似火啊。
宁得罪君子,别得罪小人,而沈留香就是这样一个毫无底线的小人,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沈留香笑吟吟地与众人寒暄着,被群臣簇拥着,一路到了金銮殿。
他也不摆架子,和众人谈笑风生,嬉笑怒骂之间,很快就和众人打成一片。
就在这时,门口光影一暗,一脸阴沉的王寇,慢慢走进了金銮殿。
群臣悚然,顿时都住了口,有畏惧王寇的臣子,赶紧向后退,离沈留香远远的。
众所周知,沈留香和王寇已经势成水火,无论谁都不敢掺和这两大权臣的争斗。
沈留香惊奇地发现,两个月不见,王寇变得十分苍老憔悴,挺拔如标枪的腰,也微微有了佝偻之态。
这哪还是两个月前,初入朝堂,官拜枢密副使,意气风发的镇海王啊。
王寇一进大殿,眼睛就死死地盯着沈留香,眼眸冒火,似乎要将他连皮带骨嚼碎吞下去。
被这样一个狠霸霸的大汉死死盯着,任何人都会不自然的。
沈留香却是夷然不惧,笑眯眯的看着王寇。
“小侄给世伯请安,这些日子不见,世伯好像清减了不少,请世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毕竟……”
“凌迟之刑,可是要千刀万剐的,没有一个强壮的身体撑不下去啊。”
“世伯现在就撑不下去了,过几天还要给世伯灌参汤续命,这有损世伯勇武的名声啊,对不对?”
无数朝臣听着沈留香的话,一阵阵战术后仰,嘴角疯狂抽搐。
这两大权臣争斗,都这么直接了吗?
沈留香这奸贼真是肆无忌惮啊。
王寇眼眸冒火,拳头紧握,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声音低沉。
“小畜生,你陷害我儿王霸,逼迫他阵前谋反,却是冲着老夫来的,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谁受凌迟之刑还不知道呢,你先别得意,哼!”
王霸说完,大踏步走开,再也不理会沈留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