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看着赢凰女帝偏着自己说话,心中乐开了花,笑眯眯地看着林顾山。
“右相大人,如果我选择不参加科考,石秀还有那些御史是否会继续上奏折,弹劾我沈留香勾结外敌勾无羡,图谋不轨?”
林顾山咬牙。
“如果你的确和勾无羡有过密谋,石秀和其他大人知情,自然会继续弹劾,这是国家大义,岂可徇私情?”
他说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一声高呼。
“沈留香,你答应过老夫,会参加本轮科考,并且高中状元,你要食言而肥吗?”
林顾山说着,突然转身,向赢凰女帝跪拜。
“陛下,沈留香虽然为国立下大功,有国士之才,但他乃是镇国侯世子,乃是大贏权贵子弟。”
“如果您为了提拔此人,破坏科考规矩,那便会上行下效,无数权贵庸才将会涌入朝堂,整个大赢人才上升通道从此封闭。”
“而真正有才能的寒士再也无法进入朝堂,为国效力,老臣以为万万不可啊。”
这话一出,赢凰女帝的眼眸中突然露出凛冽之意。
林顾山何其大胆,这明显就是要忤逆君意了。
赢凰声音变得十分冷冽。
“林顾山,你先起来说话。”
林顾山依然跪伏在地上,纹丝不动,眼眶通红。
“老臣这一跪,不只为了千千万万的寒门儒生,更是为了陛下和大赢江山的未来。”
“老臣恳请陛下将沈留香贬官去职,让他参加科考。”
赢凰女帝明显动了怒,一声怒喝。
“大胆!沈留香有国士之才,又岂能和普通的儒生相提并论?”
“朝廷选拔人才,应该不拘一格,你怎会如此迂腐?”
林顾山重重磕头,老泪纵横。
“若是其他人也罢,但沈留香和小女已经缔结婚约,世人皆知,他是老夫的女婿,又是镇国侯世子。”
“老夫为国选拔人才,多次主持科考,让沈留香不考而进入朝堂,老夫有何脸面见天下儒生?”
“朝堂失信,陛下又如何面对天下清流儒生的指责?”
沈留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林顾山这已经不是忤逆君意了,完全就是当堂顶撞陛下,就只差没指着赢凰的鼻子,骂她徇私枉法了。
果然,赢凰女帝气得不轻,银牙紧咬,语气冷得直掉冰渣子。
“好个林顾山啊,你早料到有今日之事,所以让石秀上奏折,密告沈留香勾结敌国勾无羡,居心叵测。”
“要是朕非得护着沈留香,你就会让石秀串联其他官员,联名上奏折,强行罢免沈留香所有官职,是也不是?”
林顾山直挺挺地跪着,脸色无比坚毅。
“是!”
赢凰女帝气极反笑,慢慢站起身来,身上散发着异常危险的气息。
“这么说来,朕是昏君,沈留香是奸佞之臣,好好好,那朕就成全你忠臣的名声……”
听出了赢凰女帝语气中的杀机,沈留香一个激灵,立即高高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两位暂停,我有话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