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不凡则发挥他狗头军师的特长,编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顺口溜和助记口诀,帮着大家一起攻克难关。
萧秋水和白玉京却不用如此辛苦,两人欣赏着沈留香给众人的诗作和策论,深深地陶醉其中。
小院之中众人熬夜苦读,镇国侯府外,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几乎每天下午,都有数辆来自京城各大青楼的华丽马车,挂着明晃晃的灯笼,大摇大摆地停在侯府门前。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娘,扭着腰肢走进侯府,直到第二天天亮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这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盛京城的大街小巷。
郭得胜和他身边的寒门儒生们,不止一次地亲眼目睹了这番日日笙歌的景象。
众人一阵阵咬牙切齿。
“哼,烂泥扶不上墙,我还以为那沈留香吃了亏能长点记性,没想到竟如此自甘堕落,破罐子破摔了!”
“此等不学无术,沉迷酒色的纨绔,乃是我辈读书人的奇耻大辱!秋闱大比,他必将颜面扫地,成为天下笑柄!”
……
郭得胜站在不远处的茶楼上,看着那些进出侯府的妖艳女子,眼中的鄙夷和轻蔑愈发浓重。
十日之期,转瞬即逝。
地狱式集训的最后一天,镇国侯府秘密迎来了一个大人物。
帝师温太白!
温太白不止是帝师,还曾经是数界科考的主考官,见识和眼光都是一流的。
沈留香请温太白过来,就是想让他主持, 给几个废柴搞一次模拟考。
一场小型模拟科考,在小院内悄然举行。
温太白亲自监考,看着眼前这几个在京城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正襟危坐,奋笔疾书。
他心中一阵苦笑。
这位世子爷确实才华盖世,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奇迹,然而十天功夫,就想让这几个纨绔废物金榜题名,未免太过痴人说梦。
然而,温太白开始批阅试卷时,却是一阵难以置信的骇然。
大赢王朝的科举分为三卷。
一考帖经,二考策论,三考诗赋。
帖经还好,说白了就是后世的填空题,考试内容囊括四书五经,三个纨绔被家中所迫,终究有点底子,九十道帖经对了一大半,基本合格。
这基本在温太白的预料之中。
然而,从第二卷策论乃至第三卷诗词开始,温太白的整个人就魔怔了。
从不屑,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骇然。
三大废柴之中,周文武的策论和诗词最差。
然而当温太白拿起周文武的策论,却当场就愣了神。
周文武字迹粗犷,力如奔马,然而文章结构却论点清晰,引经据典,运用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他结尾处升华主旨的几句,更是点睛之笔,颇有大家风范。
整篇策论虽辞藻不算华丽,但通篇读下来,逻辑缜密,气势磅礴,竟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上佳之作。
再看杨志聪和梁不凡的策论,虽风格各异,却无一不是条理清晰,论证有力,远超寻常举人水准。
至于白玉京和萧秋水的文章,在三人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不但论点清晰,引经据典,而且花团锦簇,妙笔生花。
然后便是第三卷诗赋,温太白简直拍案叫绝。
五人的诗赋虽然立意各有侧重点,却几乎句句珠玑,让人流连忘返,都是名扬一时的佳作。
温太白放下最后一本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头,看向沈留香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沈留香名列金榜,原本就在温太白的意料之中。
然而谁能想得到,他只用了聊聊数日,居然便将这五人调教得如此厉害。
妖孽啊。
沈留香看着温太白古怪的眼神,微微一笑。
“帝师,你看他们五人如何?”
温太白叹了一口气,心神还处于巨大的震撼之中。
“沈世子,这几位公子若是在秋闱之上,能有今日这般发挥……“
“老夫不敢说他们能名列三甲,但金榜题名,入主朝堂,绝无任何问题!”
“沈公子,你……你是如何做到的?这完全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啊,不似凡人之手段啊。”
温太白何等身份,他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文武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他们激动地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像一群赢了仗的孩子。
他们做到了!
他们这些被所有人包括父母长辈瞧不起的纨绔,真的有了金榜题名的希望!
沈留香看着欢欣鼓舞的众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谢过温太白,并且叮嘱温太白保密,然后亲自送温太白出门。
沈留香归来,众人依然欢呼不已,沈留香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嬉闹,声音严肃起来。
“都给我听好了,我教给你们的东西,是我们掀翻郭得胜,踏入朝堂的唯一底牌。”
“在秋闱放榜之前,谁要是敢向外界泄露半个字,以后再无兄弟之情,乃是仇人。”
众人心中一凛,狂喜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
周文武三人齐齐躬身,朝着沈留香深深一揖。
“得义父再造之恩,谁泄露秘密天诛地灭,大家共讨之。”
“有了义父的帮助,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朝堂,光宗耀祖,谁敢说出去,必死!”
……
萧秋水和白玉京对视了一眼,直接跪在了地上,发下毒誓。
他们和周文武三人不一样,乃是寒士出身,如今得了这样的大机缘,岂敢怠慢?
第三日,秋闱科举终于正式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