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疯了!
正常人干不出这等疯魔之事啊。
负责搜身的执勤千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考生,有紧张的,有害怕的,有故作镇定的,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见过这么贱的。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远处的郭得胜,不住地顶胯耸腰,挤了挤眼睛。
“怎么样,郭兄?”
“爷大不大?千万别自卑,我知道你其实姓吴,是牙签。”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哄笑声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就连那些原本对沈留香充满敌意的寒门儒生,此刻也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太贱了!
这个天杀的小白脸,简直是把无耻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郭得胜的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蓄满了力的小丑,一拳打出,却被对方用一种最流氓,最无赖的方式给化解了。
那种羞辱感,比当面打他一耳光还要难受。
执勤千户黑着脸,挥了挥手,示意手下赶紧检查完放行。
他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个犯贱的小白脸了。
如此狷介狂惫,礼法不容,普通儒生早就被驱逐出去了。
然而沈留香是谁?
他可是曾经的天子宠臣,镇国侯世子,右相大人的女婿啊。
要是沈留香违纪犯法,倒还好说,但大赢律令却也没有规定科举脱衣犯法啊。
除了沈留香一行人外,林道韫作为大赢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考生,也引起了无数人的瞩目。
而朝廷也给予了女考生足够的尊重。
她没有接受公开搜检,而是被两名宫中派来的女官,恭敬地请入了一旁专设的帷帐之内。
这既体现了女帝对她的优待,也彰显了规则的铁面无私。
沈留香一行人受检结束,从执勤千户手中,各自领过一块写有自己座号的木牌。
在一名小吏的引领下,他们穿过仪门,正式踏入了贡院的内场。
眼前的景象,让周文武几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条长长的甬道,将贡院分割成南北两片区域。
甬道两侧,是一排排望不到头的号舍,密密麻麻,如同巨大的蜂巢。
每一间号舍都极其狭窄,空间仅能容纳一人一桌一椅。
头顶是天,脚下是地,三面是墙。
人待在里面,就像被关进了鸽子笼,压抑得让人发疯。
小吏领着他们,按照木牌上的号码,挨个寻找自己的位置。
“周文武,天字九十五号。”
小吏停在一扇门前,周文武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杨志聪,天字九十七号。”
“梁不凡,天字九十八号。”
……
很快,所有人都进入了各自的号舍。
沈留香的号舍在“地”字区,位置还算不错。
从这一刻起,直到考试结束,他们都将被困在这方寸之间,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解决。
与外界彻底隔绝。
周文武坐在冰冷僵硬的木板上,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沈留香教导的那些口诀。
“破题,先立其骨!”
“引经据典,正反论证,联系时政,拍朝廷新政的马屁……”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颗狂跳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在另一间号舍里,沈留香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悠闲地靠在墙壁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惬意。
对沈留香而言,这场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科考,不过是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游戏。
都穿越来了,都逃不掉高考的魔咒,真特么没意思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