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叛军营中,苍凉的号角声撕裂夜空。
十几万叛军同时发出嘶吼,如同潮水般涌向朱雀门。
最前排的士兵举着厚重的盾牌,脚步踩得地面震颤。
沈留香一声令下,城头火铳齐鸣,铅弹破空的尖啸声刺耳。
前排盾牌瞬间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盾牌后的士兵胸口炸开血花,直挺挺往后倒去。
后排士兵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踩过同袍温热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火铳声连绵不绝,不断有叛军倒在冲锋的路上。
不过半个时辰,城下的尸体就堆得半人高。
铅弹的尖啸、叛军的哀嚎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中的血腥味混着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普通楚国守军握着长矛的手不住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双腿发软,想要往后退。
督战队的长刀直接抵在了他的后背。
“敢退者,斩!”
冰冷的刀身贴在皮肤上,那士兵打了个寒颤,只能咬着牙往前,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城墙下,叛军还在不要命地往上冲。
终于,密密麻麻的云梯,架在城墙上,蚂蚁一般的叛军向上攀爬,有人的手已经扒住了城垛。
守军一矛捅下去,刺穿了那人的手掌。
那人却不松手,另一只手掏出短刀,狠狠扎向守军的脚踝。
旁边的士兵挥刀砍下,将那人的手臂剁落。
叛军吃痛惨叫,摔下尸坡,瞬间被后续冲上来的同袍踩成了肉泥。
沈留香靠在城垛后,端着改装过的火铳,枪口牢牢锁定叛军队列里一个手持破甲弩的黑袍人。
那人穿着贴身软甲,脚步比普通士兵快上数倍,正借着人群的掩护往城墙方向移动,视线一直落在城头沈留香的位置。
“砰!”
沈留香扣动扳机。
子弹飞出,正中那人眉心。
那人的头颅像被砸烂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身边叛军一身。
身边的亲卫立刻递上装填好的火铳,沈留香随手接过,枪口下移,锁定第二个持破甲弩的叛军高手。
枪响,人倒。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不需要瞄准,枪口所指,必有叛军高手头颅爆开。
短短片刻,已有近二十个叛军高手死在他的枪下。
剩下的黑袍人吓得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后缩,躲在普通士兵身后不敢露头。
打空的铳身烫得吓人,亲卫递枪的时候都得垫着麻布。
沈留香虎口被后坐力震得裂开,鲜血顺着枪托往下滴,在脚下积成一小滩血渍。
他像是毫无察觉,嘴角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就这点本事?徐匡胤养的高手,就这点本事啊?”
他抬手吹掉枪口的硝烟,视线扫过城下攒动的人头,又是一枪射出。
一个刚探出头的破甲弩手闷哼一声,仰天倒下。
身边的王猛看得目瞪口呆。
他是城防军的主将,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神的枪法。
“元帅,您歇会儿,我带人顶会儿!”
王猛提着长刀,脸上沾着血污,大声喊道。
沈留香摆了摆手,又接过一支装填好的火铳。
“别废话,盯着东侧城垛,刚才有几十个叛军往那边摸了,你带两百人过去堵,别让他们爬上来。”
王猛立刻领命,带着人往东侧冲去。
神机营的三段击织出密不透风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像被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