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的急报像一盆冰水，泼得全场瞬间安静。
几个楚国旧臣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为首的老太傅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沈元帅，梁军来势汹汹，青峡关天险都破了，不如先退守临京城，坚壁清野等站稳脚跟再出兵不迟！”
“是啊陛下，临京城墙高厚，存粮够吃三年，梁军远来必不能久持！”
另一个旧臣跟着附和，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滴。
赢凰脸色一沉，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剑柄。
她刚要开口呵斥这群贪生怕死的废物，沈留香先一步摆了摆手。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之意。
“退守？守到什么时候？守到梁军把周围城池全占了，把咱们困死在临京？”
他抬手点向石秀。
“石秀听令，率五万先锋军即刻出发，沿青峡关来路迎击梁军。”
“先锋营内编入三千神机营战士，带足火铳和雷神之怒，首战必须打赢，把梁军的势头给我打下去。”
石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末将得令！”
“剩下的大军分成三个梯队，依次跟进，所有红衣大炮由辎重营护送，走中路，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沈留香的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原本慌乱的将领们瞬间镇定下来，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各自领命散去。
刚才还吵着要退守的几个楚国旧臣，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脸上臊得通红，也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
赢凰看着沈留香指挥若定的样子，眼神里的冷意慢慢化开，只剩下满满的骄傲。
她走到沈留香身边，抬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披风。
“梁国皇室有三个大宗师，还有个擅长用毒的国师，你别往前冲，我让小师叔跟着你，有事等我率后续大军到了再说。”
赢凰的声音还是惯常的冷，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之意。
“你要是敢受伤回来，半年不许进宫见我。”
沈留香挑了挑眉，反手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命硬得很，等我把梁国皇帝的头给你带回来当球踢。”
赢凰瞪了他一眼，却没抽回手。
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才转身带着文武百官的车驾离开了大营。
赢凰刚走，徐芷晴就抱着念安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裙衫，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没有半分楚国太后的架子。
徐芷晴把孩子递到沈留香怀里。
小念安一岁多了，长得白白胖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沈留香。
他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抓沈留香的脸，嘻嘻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沈留香的甲胄上。
“这小子，劲儿还挺大。”
沈留香笑着抬手，轻轻刮了刮念安的小鼻子。
徐芷晴从袖袋里掏出个红布缝的平安符，塞到沈留香手里。
平安符上还带着她的体温，绣工精致，针脚密密麻麻。
“这是我在楚国大昭寺求的，高僧开了光，能挡灾避祸，你贴身放着，别弄丢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气息吹在沈留香耳边。
“梁国都城有我楚国的上百个暗线，都是这些年来楚国留在梁国的细作。”
“名单我已经让人放在你帅帐的书桌上，要是遇到难处，随时可以启用，他们都认我的令牌。”
说完这话，徐芷晴的脸突然红了。
她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飞快地踮起脚，在沈留香脸上亲了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
“等你灭了梁国回来，我就带着念安嫁给你。”
“不管女帝陛下给我什么名分我都不在乎，我这一辈子，认定你了。”
沈留香捏了捏她的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