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青月蹲在地上，偷偷用灵力刷缸。
灵力托着刷子在缸壁上一圈圈转，又快又省力。
她心里美得很。
凌沧澜让她刷缸，她就用灵力刷。
反正那女人又看不出来。
狐青月正得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近。
“狐妹妹，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狐青月吓得一哆嗦，灵力瞬间散了，刷子啪嗒掉进缸里。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
凌沧澜正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杯茶，眼神平静得让人后脊发凉。
“没……没什么。我在刷缸。”
“刷缸。”凌沧澜看了一眼缸里飘着的刷子，“用灵力刷缸。”
狐青月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那个……我只是……”她支支吾吾，手指绞着衣角。
“偷懒。”
“不……不是。”狐青月连忙摆手，“我只是想快点刷完。”
“快点刷完。”凌沧澜眯起眼睛，“所以就作弊。”
“这……这也不算作弊吧。”狐青月小声嘀咕，“反正结果都一样。”
“一样。”凌沧澜冷笑了一声，“用灵力刷缸，和用手刷缸，能一样吗。”
“你是在敷衍我，还是在敷衍沈大夫。”
狐青月愣住了。
她确实是在敷衍。
但被凌沧澜当面戳穿，还是让她脸皮发烫。
“我……我错了。”她低下头，“以后不会了。”
“以后。”凌沧澜语气不变，“你确定。”
“确定。”狐青月用力点头，“我以后一定用手刷。”
“好。”凌沧澜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信你一次。”
她顿了顿。
“不过……偷懒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狐青月抬起头，紧张地看着她。
“那……你要怎么办。”
凌沧澜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指尖闪过一丝黑芒。
“削尾阵。”
三个字，轻飘飘的。
狐青月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屁股上一凉。
那种凉，不是风吹的凉，是少了什么东西的凉。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尾巴根。
摸到一块滑溜溜的皮肤。
不是毛。
她僵住了，手指又摸了一圈。
那撮最蓬松、她每天要舔三遍的尾尖毛，没了。
狐青月猛地甩出尾巴，扭过头去看。
九条蓬松大尾在身后铺开，像一片燃烧的雪。
其中一条的尖上秃了一块，露出粉色的皮肤，像被啃了一口的棉花糖。
“我毛呢！”
她的声音尖得能震碎缸。
凌沧澜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削了。”
“你……你削我尾巴毛干什么！”狐青月眼眶都红了，抱着那条秃尾巴，像抱着被剪了头发的布娃娃。
“惩罚。”凌沧澜淡淡地说道，“你偷懒，就要受罚。”
“削尾阵，削掉你一撮毛，让你长长记性。”
“以后……不要再偷懒了。”
狐青月看着秃了一块的尾巴尖，想哭，又觉得哭出来更丢人。
她可是万妖皇女，九尾狐一族的天之骄女。
现在尾巴上秃了一块，跟被狗啃了似的。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妖界混。
“凌姐姐……”她委屈巴巴地凑过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以后我一定用手刷缸，再也不偷懒了。”
“求求你……把我的毛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