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稳固下来。
但尾巴没稳住。
“噗。”
九条尾巴同时弹了出来，蓬蓬松松铺了一地。
那条秃了尖的，格外显眼。
狐青月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尾巴往回塞。
沈清辞看了一眼那条秃尾巴。
“狐姑娘，你的尾巴……怎么秃了一块。”
狐青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被虫子咬的。”
沈清辞点点头，没再多问。
狐青月连滚带爬地跑了。
窗边，凌沧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绣花针这次没扎手。
“最后一个。”
夜无忧走上前。
她坐下的瞬间，沈清辞打了个喷嚏。
“夜姑娘，你身上好冷。”
夜无忧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腕。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沈清辞搭上她的脉搏。
刚一搭上去，他的手指缩了一下。
冰凉。
像摸到了一块寒玉。
他忍住寒意，继续诊脉。
“夜姑娘，你的执念……带了冥气。”
夜无忧没说话。
她是地府冥姬，当然有冥气。
“这股冥气。”沈清辞收回手，搓了搓指尖取暖，“和执念结合，已经影响到你的冥体了。”
“所以你才会这么冷。”
夜无忧低下头。
她确实感觉到了。
最近冥体不稳，阴气外泄，连站岗的时候脚下都会结霜。
“我试试。”
沈清辞抬起手，指尖绿芒闪烁。
这一次，绿芒中多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他轻轻点在夜无忧的眉心。
“嗡——”
夜无忧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生机涌入体内，像阳光照进冥府。
那股执念带来的阴冷，瞬间消散。
她的冥体，变得温暖而清明。
周围的温度回升了。
沈清辞又打了个喷嚏。
“好了。”他揉了揉鼻子，“你的执念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
“以后注意心态平和，不要太执着。”
夜无忧站起来，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谢谢沈大夫。”
她转身走了。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又揉了揉鼻子。
今天怎么老是打喷嚏。
四美都走了，诊室安静下来。
沈清辞拿起笔，在医案上记了几笔。
字迹歪歪扭扭。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刚才那股发热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正想着，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手腕白皙，指尖修长。
是凌沧澜。
她坐在诊桌对面，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夫君。”
“嗯。”
“给我也诊诊脉。”
沈清辞愣了一下。
“娘子，你不舒服。”
“没有。”凌沧澜摇摇头，“就是觉得……心跳有点快。”
沈清辞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平稳有力，但确实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皱了皱眉，又仔细诊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看着凌沧澜。
“娘子。”
“嗯。”
“你心跳快是因为……你在吃醋。”
凌沧澜的脸，唰地红了。
她抽回手，站起来。
“胡说。”
“我去熬药了。”
她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绣了一半的花绷子，孤零零地留在椅子上。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诊桌上。
四张脉案，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最上面那张，写着四个字。
报恩执念。
沈清辞拿起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调理之法：心态平和，勿执着。”
他放下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厨房里传来药罐咕嘟咕嘟的声音。
还有凌沧澜切药的刀声。
切得比平时用力。
沈清辞又笑了。
青衍镇的午后，阳光正好。
医馆里，药香四溢。
还有一股淡淡的醋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