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青月的药罐开始冒黑烟。
那条不小心扫进去的尾巴毛,正在罐底燃烧。
焦臭味飘满厨房。
“什么味道。”她抽了抽鼻子。
低头一看,药罐里火光闪闪。
“我的尾巴毛!”
她赶紧把尾巴抽出来。
尾尖又秃了一小块。
药清欢的药罐突然沸腾起来。
火候失控了。
药汤像火山喷发一样往外涌,溅了她一脸。
褐色的药汁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整个人僵住了。
夜无忧的药罐安静得诡异。
药汤表面结了一层冰。
冰块里冻着几片药材,像琥珀里的虫子。
她伸手指戳了戳冰面。
冰碎了,药汤还是冷的。
楚灵汐的药臼终于承受不住了。
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药渣和碎片飞了一地。
她举着斧头,愣在原地。
洛瑶的药罐里,药材白得发亮。
干干净净,一点药味都没有。
她舀起一勺尝了尝。
和白开水一个味。
厨房里,六口药罐同时宣告失败。
黑烟、药渣、冰碴子、白开水,一应俱全。
六个人面面相觑。
狐青月捂着秃了一块的尾巴,欲哭无泪。
苏凝雪搅着那锅清水,怀疑人生。
药清欢顶着一脸药渣,像从沼泽里爬出来的。
夜无忧盯着那锅冰药汤,眼神比药汤还冷。
楚灵汐蹲在地上捡药臼碎片,心疼得直抽气。
洛瑶端着一罐白开水,不知道该不该倒掉。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了。
凌沧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药香浓郁,飘进厨房,和满屋的焦臭味撞在一起。
她扫了一眼六美。
又扫了一眼六口药罐。
“让让。”
六美乖乖让开一条路。
凌沧澜穿过厨房,步伐从容。
她走到沈清辞面前,把药碗递过去。
“夫君,喝药了。”
“哦,好。”沈清辞接过碗,一饮而尽。
他咂了咂嘴。
“还是娘子熬的药好喝。”
凌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厨房里,六美还站在原地。
身上沾着药渣,脸上糊着药汁,手里端着失败品。
像六尊灾难现场雕塑。
沈清辞放下碗,抽了抽鼻子。
“娘子,今天厨房怎么这么热闹。什么味道。”
凌沧澜面不改色。
“她们在炼丹。”
“炼丹。”沈清辞好奇了,“炼的什么丹。”
凌沧澜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六美齐刷刷把药罐藏到身后。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糊丹。”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厨房里,六美集体石化。
狐青月摸了摸秃尾巴,又看了看药罐里的黑渣。
今天这缸,估计又得多刷好几口了。
青衍镇的清晨,阳光正好。
医馆后院,药香和焦糊味交织。
还有六个人在厨房里手忙脚乱收拾残局的声音。
以及凌沧澜端着空碗回厨房时,嘴角那抹一直没下去的弧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