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烛光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深邃如渊。
青云宗宗主，萧凌云。
化神大圆满，半步炼虚。
“太初道韵的拥有者，岂是区区客卿之位能打动的。”萧凌云说道。
白长风抬起头。
“宗主的意思是……”
“本座亲自去。”
萧凌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白长风心中一凛。
宗主亲至，那个叫沈清辞的凡人医者，到底有多大来头。
“不止我们。”萧凌云忽然说道。
白长风一愣。
“什么。”
“太初道韵的气息，已经传出去了。”萧凌云看着星图，“万妖岭、丹界、地府，都在蠢蠢欲动。”
白长风的额头渗出冷汗。
万妖岭是狐青月的娘家。丹界是药清欢的地盘。地府是夜无忧的出身。
这些人，都和沈清辞有关。
“宗主，那我们……”
“三日之内，必须把他请回青云宗。”萧凌云打断他，“否则，等其他势力到了，就轮不到我们了。”
他顿了顿。
“不管用什么方法。”
白长风叩首。
“属下明白。”
夜幕降临，青衍镇医馆。
六美已经各自回房，但谁都没睡。
狐青月趴在床上，九条尾巴铺了一床，她正一条一条地舔。
舔到那条秃尖的时候，格外用力。
苏凝雪坐在窗边，用米饭粘剑刃上的裂纹，粘了拆，拆了粘。
药清欢在房间里摆弄那些瓶瓶罐罐，时不时拿起一颗丹对着烛光端详，然后摇摇头放下。
夜无忧站在窗边，望着星空，眼神比平时更冷。
楚灵汐在磨斧头，磨刀石都快磨穿了。
洛瑶在叠衣服，同一件衣服叠了拆，拆了叠，叠了几十遍。
医馆后院，凌沧澜独自站在月光下。
乌云散了一些，露出一弯冷月。
她抬起手，指尖黑芒闪烁。
又弹出几道禁制，没入夜空。
她在医馆周围，布下了至少三十道禁制。
攻击、防御、预警、困敌，层层叠叠。
做完这一切，她放下手。
袖中的糖蛋，被体温捂得温热。
她摸了摸那颗糖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收敛。
转身。
沈清辞站在门口，揉着眼睛。
“娘子，你还在外面。不睡觉吗。”
凌沧澜面不改色。
“晒月亮。”
沈清辞抬头看了看天空。
乌云遮月，一片漆黑。
“今晚没有月亮。”
凌沧澜沉默了一个呼吸。
“那晒星星。”
沈清辞又看了看天空。
乌云密布，一颗星星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凌沧澜的表情，他把话咽回去了。
“那你早点睡。别着凉。”
他转身回屋。
凌沧澜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背影消失。
然后抬起手，继续布置禁制。
手法比刚才更快了。
青衍镇的夜晚，安静得不正常。
连虫鸣都消失了。
只有风声。
和禁制没入虚空时，那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远方的天际，一道流光正向青衍镇飞来。
不止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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