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五十匹,两千五百两。县主,你这是印银子啊!”
沈清辞笑了笑。“这才刚开始。”
她说的不是大话。她的计划是,在京城开一家专门卖高档丝绸和香料的铺子,名字就叫“清辞坊·锦香阁”。铺子要开在内城最繁华的地段,装修要最气派,服务要最好,价格要最贵。
她要让清辞坊成为天启朝最高端的品牌。
顾宪之听完她的计划,沉默了很久。
“县主,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是厉害,”沈清辞说,“是被逼出来的。”
五月二十,锦香阁正式开张。
铺面在内城的东大街上,对面是户部衙门,旁边是几家老字号的银楼和当铺。铺面三间,上下两层,装修花了三千两银子。门楣上挂着“清辞坊·锦香阁”的招牌,是周文远写的,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开张那天,来了很多客人。有官员太太、有富商小姐、有皇室宗亲,把铺子挤得水泄不通。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穿着宫装的女子——皇后娘娘本人。
皇后娘娘微服私访,带着两个宫女,在锦香阁里逛了半个时辰,买了两匹云锦和一套香料,花了三百两银子。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皇后娘娘都来锦香阁买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清辞坊的东西是宫里都认可的。
当天,锦香阁的营业额突破了一千两。
青竹看着账本,手都在发抖:“姐姐,一千两!一天就一千两!”
沈清辞笑了。“这才刚开始。”
五月二十五,沈清辞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有人在江南大量收购丝绸,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把顾宪之的货源抢走了大半。顾宪之写信来,说如果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供货就要断了。
沈清辞看着信,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有人在大量收购。和去年收购香料的手段如出一辙。
是谁?还是张明远的余孽?还是新的人?
“墨白,”她叫了一声。
墨白从门外走进来。
“你去一趟江南,查清楚是谁在收购丝绸。”
墨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五月二十八,沈清辞去了一趟摄政王府。
萧衍在书房里等她。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常服,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
“殿下,有人在江南大量收购丝绸,断了顾宪之的货源。我怀疑是冲着清辞坊来的。”
萧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怀疑是谁?”
“不知道。但手法和去年张明远对付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萧衍沉默了片刻。
“会不会是张明远的余孽?”
“有可能。但张明远的余孽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萧衍想了想。“郑明远的儿子,郑安。”
沈清辞愣了一下。“郑安?就是那个被流放的郑明远的儿子?”
“对。郑明远被斩首后,他的儿子郑安被流放到岭南。但上个月,有人奏报说郑安在流放途中逃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你觉得是他?”
“有可能。郑安这个人,心狠手辣,比他父亲还厉害。他如果真的逃了出来,一定会报复。”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郑安。又一个敌人。
“殿下,你帮我查一下郑安的下落。找到了告诉我。”
“好。”
沈清辞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出摄政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像永远打不完的地鼠。
但她不怕。
因为她是沈清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