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会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沈清辞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十家分号。三十个城市。明年的这个时候,清辞坊的招牌将挂遍天启朝的大江南北。
“姐姐,”青竹站在她身边,“你累不累?”
“不累。”沈清辞说,“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有这么多人愿意跟我合作。”
青竹笑了。“那是因为姐姐有本事。”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接话。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永安城,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豪情。
这座城,是她的起点。但不是她的终点。
她的终点,是整个天下。
正月二十五,沈清辞去了一趟摄政王府。
萧衍在书房里等她。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常服,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
“听说你的招商大会很成功?”他问。
“还行。签了三十份协议。”
萧衍点了点头。“三十家分号,三十个城市。沈清辞,你要把清辞坊开到全国去了。”
“对。”沈清辞在椅子上坐下,“殿下,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通宝号要在全国开设分号,跟清辞坊同步。我需要朝廷的支持。你能不能跟皇上说一声,让各地官府配合一下?”
萧衍想了想。“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通宝号要在每个分号里设一个柜台,专门替朝廷存放税收。”
沈清辞愣了一下。“替朝廷存放税收?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各地收上来的税银,不用再千里迢迢运到京城了。直接存在通宝号里,朝廷需要用钱的时候,再从通宝号支取。这样既安全又方便。”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前世的中央银行模式。如果通宝号能替朝廷存放税收,那通宝号就成了事实上的国家银行。存款总额将不再是几十万两,而是几百万两、几千万两。
“殿下,这个主意是你想的?”
“不是。”萧衍笑了,“是你想的。你以前跟我说过,钱庄可以替官府管钱。我记住了。”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殿下,谢谢你。”
“不用谢。”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沈清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她低下头,没有接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萧衍转过身,看着她。“沈清辞,你还记得去年除夕我跟你说的话吗?”
沈清辞的心跳更快了。“记得。”
“你的答案变了吗?”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殿下,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萧衍的嘴角微微上扬。“没关系。我等。”
沈清辞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出摄政王府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萧衍说等她。一年,两年,十年。他等得起。
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让他等多久。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也许是永远。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耽误他。
他是摄政王,他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生儿育女,延续香火。而不是等一个商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点头的商人。
“姐姐,”青竹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哭了?”
沈清辞睁开眼睛,摸了摸脸。脸上湿湿的,果然是眼泪。
“没有。”她擦了擦脸,“风沙迷了眼。”
青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清辞看着窗外,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说有笑。没有人知道,坐在马车里的这个女人,心里有多乱。
她喜欢萧衍。但她不能跟他在一起。
因为她怕。怕自己配不上他,怕自己会拖累他,怕自己会让他失望。
更怕的是,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喜欢她了,她会受不了。
所以她宁愿不开始。
不开始,就不会结束。
不结束,就不会受伤。
这是她前世的教训,也是这辈子的生存法则。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事,不是你想不开始就能不开始的。
感情这种事,从来不由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