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锋：“记住，此行为刺探，非强攻。得手即退，不得恋战。”
“是！”九人齐喝，声音在断崖上被狂风撕碎。
众人散去准备时，冷月留了下来。“你非要亲自潜入？”她声音压低，“狼屠是凝神三重，堡内至少还有三名凝神副手。你若陷在里面——”
“正因危险，我才必须去。”林尘望向黑煞山脉方向，那里魔气隐约，像一块溃烂的伤疤，“慕容博了解我。我不出现在最险处，他反而会疑心。”
“你在赌命。”
“赌命的不止我。”林尘转头看她，竟笑了笑，“但有你在我背后盯着，我赌得起。”
冷月沉默，手指无意识拂过腰间匕首，最终只一点头，身影消散在渐浓的暮色中。
林尘盘膝崖边，闭目凝神。
丹田内，混沌灵根缓缓旋转，灰蒙光泽吞吐不定。净魂池的疗愈让灵力更加凝实，神魂也越发坚韧。凝神四重修为，配合混沌领域的莫测之力，凝神境内他已难逢敌手。
可他清楚，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狼屠，甚至不是那些魔修。
是慕容博。
是那个与魔头分魂相融、踏足圣境的疯子，是在玄天宗潜伏数十年、一朝反叛便几乎葬送整个宗门的阴谋家，是手上染满同门鲜血的罪魁。
林尘指节捏得发白。
脑海中闪过保卫战时倒下的身影，闪过长老们浴血的嘶吼，闪过玄真子强撑伤体的孤绝，也闪过苏倾城临别时含忧的眼，冰宫秘境中父母模糊的面容。
所有一切都压下来，沉甸甸的，滚烫的。
“师尊，”他在心中默念，“您说混沌之道，在于平衡与守护。如今魔焰焚天，平衡已碎……弟子便用这混沌为刃，斩出一条血路来。”
胸口混沌玉佩隐隐发烫，似在回应。
夜幕彻底吞没天地时，猎影十人在山门阴影中集结。
无仪式，无壮行，十道黑影如墨滴入夜，只在交错的眼神中烙下无声的誓约。
“猎影——”林尘声音沉入夜色。
“——出征。”
十道身影掠出山门，没入荒野，向着山脉深处那片腐坏之地疾驰而去。
山风卷起，送来远方淡淡的血腥气。
暗处的战争，在这一刻，刃已出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