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两千点功德。
王浩然盯着功德簿上那个数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又敲。“房车改造·须弥芥子”——两千点，保留五菱宏光mini外观，内部扩展序列空间。众人听完，赵卓把盾往地上一插：“那还等什么？”
方正没有问任何问题。混沌盘飞起，金光大盛。他的头发从花白变雪白，嘴角的血丝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南茵开着小五菱，情丝缠缠在方向盘上，金色荧光一闪一闪。赵卓的盾每天添新伤，曾灵的刀豁了口子用磨刀石蹭蹭继续用。
战斗配合在第三天有了质的飞跃。面对三十多只二级诡异，苏蘅弹长音定住，苏垣一扇子银针齐发，沈夜捕梦网封锁退路，姜月白五行法术掩护，苏晚光蝶治疗。曾灵一刀一个，赵卓一盾一片。方正把这套配合叫做“融合猎杀计”。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人把命交给彼此之后长出来的默契。
第八天，混沌盘休眠。方正最后一次扫描标注了五个聚集点，合计够四百点。第九天傍晚，功德点1980，方圆五十里诡异清空。王浩然以道士序列感应，在西北四十五里处找到一只漏网的一级诡异。曾灵一刀结果。功德点：2000。
所有人躺在地上，像被冲上岸的鱼。赵卓鼾声第一个响起。王浩然没睡，盯着功德簿上进度条。但这一次，他没有就地兑换。方正从皮卡上走下来，白发在夜风中飘动：“回青崖村。”
“为什么？”王浩然问。
“这里不安全。饕餮随时可能回来。升级需要二十四小时，车子动不了。青崖村有灵雾之森，有陈伯年，有阵法掩护。”方正看了一眼西北方向，“而且，我们欠青崖村一个人情。回去升级，顺便看看他们。”
车队掉头，朝着青崖村的方向驶去。小五菱、皮卡、越野，三辆车在夜色中划出六道光柱。后视镜里，那片战斗过的废墟越来越远。
到达青崖村时，天刚亮。陈伯年拄着木杖站在村口，灵雾之森的银白色树冠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他看到车队，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暗了下去。
“你们不该回来。”他说。
方正走下车：“怎么了？”
陈伯年吸了一口烟斗，烟雾凝成一只小龙，盘绕一圈后散开。“三天前，有个车队从南边过来。领头的是个穿暗金长袍的大个子，胸口纹着一张嘴。他派人在雾阵外面转了两圈，走了。”他顿了顿，“他知道里面有人。只是还没找到进来的路。”
饕餮。王浩然握紧了桃木剑。他来过这里，又走了。不是放弃，是在等。
“我们需要在这里停留二十四小时。”王浩然把功德簿上的房车改造选项告诉了陈伯年。陈伯年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灵雾之森能遮住序列波动，在这里升级，饕餮感应不到。但你们升级完成后，必须尽快离开。他迟早会找到进来的路。”
王浩然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点了兑换。两千点瞬间扣光。金色的光芒从小五菱车身渗出来，像一层流动的琥珀，将整辆车包裹住。功德簿上出现进度条：改造中，预计完成时间二十四小时。
就在光芒亮起的瞬间，南边的雾阵边缘传来了嘶吼声。不是诡异，是人。饕餮的人。陈伯年的脸色变了。“他们闻到了序列波动。灵雾之森遮住了大部分，但改造启动的那一瞬间，能量外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