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最后一个醒来。混沌盘悬浮在他面前，母盘上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瞳孔中倒映着整个大雁塔地宫，以及更远的地方——青崖村。灵雾之森的银白色树冠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微光，陈伯年拄着木杖站在村口，苏蘅抱着琵琶坐在老槐树下，苏垣在练针，沈夜在织网，姜月白在浇花。他能看到他们，甚至能感知到他们体内的序列之力。
“混沌盘升级后可以建立纽带。”方正睁开眼睛，看着王浩然，“不是实物通道，是能量纽带。以后我们再遇到类似悟道池的奇遇空间，可以通过纽带将多余的能量输送回去，让青崖村的人实力不掉队。”
王浩然从驾驶座上坐直了身体。“现在就能建？”
“能。悟道池还剩不少能量，够他们每人提纯一次序列之力。”方正伸出手，混沌盘从他掌心飞起，悬浮在半空中。盘面上的眼睛射出一道细细的金色光柱，光柱穿透地宫穹顶，穿透大雁塔，穿透灰白色的云层，朝着西北方向——青崖村的方向延伸过去。光柱很细，但很亮，像一根金色的丝线，连接着大雁塔和千里之外的灵雾之森。
王浩然看着中控屏。小五菱的能源系统显示：储存能量60%。悟道池残余能量正在通过纽带输送，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就送走了大半。“全部送过去。”王浩然说，“后方基地的人实力精进，我们才能后顾无忧。”
方正点了点头。混沌盘的金光更亮了，悟道池残余的能量被抽空，顺着纽带涌向青崖村。中控屏上，青崖村方向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陈伯年的蜃龙序列在攀升，苏蘅的青鸾序列在突破，苏垣、沈夜、姜月白，每一个人的序列都在提纯。灵雾之森的银白色树冠猛地长高了一截，雾气更浓了，笼罩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展。
纽带断了。混沌盘收回金光，盘面上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闭上了。方正的脸色有点白，但嘴角有笑意。“能量送完了。他们至少能省一个月的苦修。”
王浩然正要说话，中控屏突然炸开了一团红光。阵法导航上，一个暗金色的光点正在快速接近——不是跟在后面二十里外，而是从三十里外直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饕餮。
“他来了。”方正的声音很平静，“不等我们去找他，他自己送上门了。”
王浩然看着中控屏上的光点，又看了看自己焦黑的衣服和竖起的头发。他刚渡完劫，序列之力还没完全恢复，但丹田里的泉眼还在涌出能量，永不枯竭。他摸了摸方向盘。“小五菱，锁定他。开启能量模拟，我们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中控屏弹出一行字：“目标已锁定。能量模拟已开启。车载雷炮充能完毕，可发射三次。”小五菱的车身表面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光膜，和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隐匿符篆同时激活，金色的纹路嵌在光膜下面。整辆车像一块会移动的石头，从诡异的感知中消失了。
饕餮落在了大雁塔前的广场上。他浑身暗金色光芒，胸口的纹身还在缓缓蠕动，左臂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右肋的伤也好了大半。他的序列之力恢复了不少，至少是巅峰状态的七成。他盯着大雁塔的塔门，暗黄色的瞳孔中满是贪婪。“洛书，本座来了。”
塔门没有开。但小五菱的车灯亮了。不是照明，是雷光。车载雷炮从车顶太阳能电板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雷柱，无声无息，没有预警，直奔饕餮后背。
饕餮感知到了危险，猛地转身，双拳交叉格挡。雷柱砸在他手臂上，暗金色的血飙射出来，他被炸飞出去，撞在大雁塔的塔身上，塔身纹丝不动，他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他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肉焦黑，骨头露了出来，暗金色的血滴在地上，冒出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