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大雁塔杀了饕餮的那个道士。出来。”
王浩然没有动。赵卓的手已经握住了盾柄，曾灵的刀出鞘了一寸。王浩然按住曾灵的手，摇了摇头。
穷奇等了片刻，转身走了。
第五天，阵法导航上的光点移动了。不是离开，而是换了位置。它们不再搜山，而是退到了必经之路的咽喉处，一字排开，堵住了整条路。然后，它们做了一件事。
一群幸存者从南边被赶了过来。大约三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服破烂，面黄肌瘦，像一群被驱赶的羊。他们身后没有诡异追赶，但他们的方向是固定的——朝着泰山必经之路的方向。穷奇和四只朱厌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幸存者被无形的力量驱赶着，一步一步走到了路中间，然后停下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前面有恐怖的东西，后面也有恐怖的东西。他们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方正的脸色变了。“它们用活人做饵。如果我们不现身，这些幸存者会死。如果我们现身，正好中了它们的圈套。”
王浩然盯着中控屏上的画面。阵法导航显示，那些幸存者的光点是蓝色的，很小，很弱，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他们的生命体征在下降，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抖，有人在祈祷。王浩然把桃木剑从驾驶座旁边拿起来，插在腰间。
“你要出去？”赵卓问。
“不出去，他们会死。”王浩然看着方正，“能量模拟能覆盖多大范围？”
方正算了算。“以车为中心，方圆十米。出了这个范围，序列波动就会被感知到。”
“那就在十米内打。”王浩然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沓符篆，分给每个人。“镇”“封”“破”“护”，每人四张。小五菱的中控屏弹出一行字：“车载雷炮充能完毕，可发射三次。能量模拟可维持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需要重新校准。”
王浩然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幸存者还在路中间，有人已经倒下了。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能量模拟的光膜从他身上流过，将他的序列波动压到了最低。赵卓跟在他身后，盾面上的二十八颗星只亮了一半，光芒被能量模拟遮住了。曾灵的刀没有出鞘，刀鞘上的金线暗着。南茵的鞭子缠在手腕上，没有荧光。苏晚的蝶恋花合着，没有光蝶。方正托着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半睁半闭。
六个人，走出了采石场。
穷奇看到了他们。它站在路中间，暗金色的瞳孔盯着王浩然，嘴角咧开了。“终于出来了。”
王浩然没有说话。他数了数距离——从采石场到幸存者的位置，不到五十米。从幸存者到穷奇的位置，不到三十米。能量模拟的覆盖范围是方圆十米，出了这个范围，序列波动就会被感知到。他必须在十米内解决战斗。他回头看了一眼小五菱。中控屏上的能量模拟倒计时已经开始：39:58，39:57，39:56。
他迈出了第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