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闭上眼睛，回忆着那段断断续续的声音。“海里……危险……它们来了……从海里来的……不是诡异……是……是……”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最后那个词，我听不清。被杂音盖住了。”
赵卓把盾从肩上放下来，插在地板上。“海里来的，不是诡异，那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王浩然走回驾驶座，看着中控屏上的地图。衡山到华山，往北。广州，往南。完全相反的方向。他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南茵在等他说话，苏晚抱着蝶恋花，曾灵从天窗缩回来，刀插回腰间，方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摩卡蹲在他脚边舔爪子。
“去华山。”王浩然说，“先把第五块碎片拿到手。五岳集齐，我们再去南海。到时候，无论是海里来的什么，我们都有底气。”
方正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混沌盘的子母盘正在建立空间链接。如果能赶在去南海之前完成，我们可以直接从华山传送到广州附近，省去路上的时间。”
南茵走回厨房，继续切腊肉。苏晚去帮她。赵卓把盾从地板上拔起来，扛回卧室。曾灵坐在车顶，看着云层。方正闭着眼睛，序列之力缓缓流入混沌盘，子母盘之间的金色光线比之前粗了一些。
小五菱的光翼重新展开，车身调转方向，朝着北方飞去。王浩然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的云层。华山还在千里之外，南海还在更远的地方。但混沌盘接收到的求救信号，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海里来的，不是诡异。那是什么？他想起饕餮临死前说的话——“本座只是大人手下最不起眼的角色。”穷奇也是。那个“大人”，也许就在海里。也许不在。但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会面对那个“大人”。在那之前，他们需要变得更强。五岳碎片，必须集齐。
小五菱的光翼在云层中划出两道金红色的弧线，朝着华山的方向。车里，火锅底料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摩卡跳到副驾上，蜷成一团，咕噜声在车厢里回荡。王浩然从储物戒里摸出那包野茶的罐子，空的，但茶香还在。他闻了闻，把罐子放回去，然后从南茵切好的腊肉里拿了一片，塞进嘴里。咸的，香的，有家的味道。
他踩下油门，小五菱的速度又提了一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