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然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路过。感知到这里有幸存者，过来看看。没有恶意。”
男人没有放下长矛，但他的目光在王浩然和赵卓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方正腰间的混沌盘上。“序列者？”
“是。”王浩然说，“你们呢？这里就你们两个人？”
男人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山谷深处。然后他放下长矛，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但不要乱走。我们这里……最近不太平。”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握着长矛的手在微微发抖。
王浩然迈过路障，走进山谷。山谷不宽，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头顶是一线天。往里走了大约百米，视野豁然开朗——一片不大的平地，散落着几十个用油布和木板搭成的简易棚屋。中间有一个火塘，火塘里烧着柴火，火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稀粥。几十个人围坐在火塘周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看到王浩然三人，有的露出警惕的眼神，有的麻木地低下头，还有一个小女孩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赵卓肩上的盾。
一个老人从人群中站起来，拄着木棍，颤巍巍地走到王浩然面前。老人的序列波动是二级，但很弱，像一盏快没油的灯。他看着王浩然，浑浊的眼睛里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是。”王浩然说，“路过华山，想去山上的道观。”他没有说碎片的事。
老人点了点头。“华山……你们上不去的。山上有一只白色的老虎，很大，很凶。我们的人上去过，再也没有回来。”
王浩然和方正对视了一眼。白虎，第五块碎片，在华山，但似乎被什么东西占据了。
老人又说：“你们不要在这里久留。我们这里……不太平。每隔几天，就有人失踪。不是走了，是凭空消失了。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从地下传来的，像是有人在挖洞。”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方正把混沌盘对准地面，盘面上的眼睛扫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他没有说话，但王浩然看到了他的表情。地下有东西。
王浩然看着老人，又看了看那些面黄肌瘦的幸存者。“我们今晚在这里住下。明天上山。你们失踪的人，也许我们能找到原因。”
老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跟我来，那边有个空棚子，你们可以住。”他拄着木棍，颤巍巍地往山谷深处走去。王浩然跟在他身后，赵卓和方正走在两侧。
山谷里的天色暗得很快。灰白色的天光变成了暗灰色，火塘里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王浩然坐在棚子门口，看着火塘边的人们。有人在煮粥，有人在补衣服，有人在哄孩子。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日复一日的疲惫。失踪的人，他们知道，但他们无力改变。
方正走到王浩然身边，蹲下来，压低声音：“地下有东西。不止一只。它们在挖洞，从地下绕过路障，把人拖走。不是诡异，不是变异兽。是——”
“是什么？”
“是人。”方正的声音很轻，“序列者。邪修。”
王浩然沉默了片刻。“今晚，等它们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