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菱在云层中平稳飞行,光翼上的朱雀图腾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金红色的光。王浩然握着方向盘,感觉掌心有一股隐隐的刺痛。不是受伤,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充盈感,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动,和血脉融为一体。
南茵从后排探过头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你手背上有东西。”
王浩然低头。右手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白线,从虎口延伸到手腕。不是伤口,不是纹身,而是像一根嵌入皮肤的银色丝线,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他伸手摸了摸,不疼,反而有一种温热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感觉。
方正睁开眼睛,混沌盘放在膝盖上,盘面上的眼睛盯着王浩然的手背。“庚金之力。白虎的馈赠。”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卷起袖子。他的小臂内侧,也有一道白线,比王浩然的更细,从肘弯延伸到手腕。赵卓把盾从肩上放下来,盾沿上多了一圈银白色的纹路,像虎皮的斑纹。曾灵的刀鞘上,原本的金线旁边多了一根银线,两根线缠绕在一起,像两条蛇。南茵把情丝缠从手腕上解下来,鞭身的每一根细丝中间都夹了一根银色的丝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苏晚打开蝶恋花,扇面上的金色蝴蝶翅膀上,多了一道银白色的边缘。小五菱的中控屏弹出一行字:“检测到未知能量融入。光翼新增技能:流光刺。”
王浩然看着手背上那道白线,想起白爷最后舔他手背的那一下。不是普通的舔舐,是赐福。
方正把混沌盘托高,盘面上的眼睛扫过每个人。“庚金之力,白虎的本源。白爷在我们和它对战的时候,把庚金之力融入了每个人的武器。不是刻意为之,是它认可我们的方式。”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混沌盘的变化。盘面上浮现出新的纹路——八扇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金锁阵。以混沌盘为阵眼,可以布下困敌之阵,也可以为友军提供防御和增益。方正在心里推演了一遍,发现这门阵法可以配合天罗地网阵使用,一内一外,一困一锁。
赵卓把盾横在面前,盾沿上的银白色纹路亮了一下。盾面的重量变了,不是变重,而是重心向下偏移。他轻轻一推,盾牌稳稳地定在原地,纹丝不动。千钧坠,能让盾牌在需要的时候变得重如千钧,也可以让盾牌在必要的时候像羽毛一样轻。他试着注入序列之力,盾牌猛地一沉,地面的泥土被压出了两道深沟。“好东西。”他说。
曾灵把斩相思刀拔出来。刀身上多了一根银白色的丝线,从刀尖延伸到刀柄。她挥了一下刀,银丝从刀身上飞出,在空中化作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密密麻麻地射向远处的云层。刃丛雨,以庚金之力凝聚成无数细针,大面积覆盖敌人,每一根针都带着破甲和灼烧的效果。曾灵收刀入鞘,银针在空中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南茵把情丝缠握在手里,鞭身上的银色丝线在她意念的牵引下,从鞭身中分离出来,化作一根根透明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丝。金属傀儡丝,比情丝缠本体更细、更韧、更隐蔽。能操控金属物体,也能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敌人。南茵用意念驱动一根丝线,缠绕上远处的铁柱,轻轻一拉,铁柱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勒痕。“好玩。”她说。
苏晚把蝶恋花打开,扇面上的金色蝴蝶翅膀边缘,多了一道银白色的边框。金蝉脱壳,不是攻击技能,而是保命技能。激活后,她能瞬间从原地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只光蝶虚影,本体出现在十步外的安全位置。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但关键时候能救命。苏晚合上扇子,抱在怀里,笑了。“白爷真好。”
王浩然把桃木剑拔出来。剑身上的青绿色纹路中,多了一道银白色的光线,像一条银蛇盘踞在剑脊上。他把序列之力灌入剑身,银白色的光芒炸开,桃木剑在他手中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剑尖指向天空,银光从剑尖射出,在空中化作无数把光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万剑朝宗,以庚金之力凝聚成无数把光剑,每一把都有桃木剑十分之一的威力。王浩然收回序列之力,光剑消散,桃木剑剑身上的银白色光线暗了下去。
小五菱的中控屏上,弹出了一行详细的说明:“流光刺:以庚金之力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的光刺,可穿透五阶以下任何防御。射程:五百米。充能时间:十秒。可连发。”王浩然看着那行字,摸了摸方向盘。“白爷给每个人的东西都不一样,但都刚好补上了短板。赵卓的盾缺的是定力,千钧坠补上了。曾灵的刀缺的是群攻,刃丛雨补上了。南茵的鞭子缺的是隐蔽控制,金属傀儡丝补上了。苏晚缺的是保命,金蝉脱壳补上了。方正缺的是阵法困敌,八门金锁阵补上了。小五菱缺的是远程精准打击,流光刺补上了。”
南茵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腊肉,放在茶几上。“白爷自己呢?它一个人守在华山上,不孤单吗?”
王浩然沉默了片刻。“它有它的使命。等我们集齐所有碎片,需要它的时候,它会来的。”
赵卓拿起一片腊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说:“白爷比朱雀好说话。朱雀让我们爬了半天的山,热得半死。白爷直接打一架就完了。”曾灵看了他一眼,赵卓闭嘴了。
王浩然把桃木剑插回腰间,五雷令放在中控台上。他看了一眼功德簿,上面写着当前功德点:1800,距离下一级还差不少。但他不着急,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玄武的碎片在恒山,恒山在北边,是五岳中最北的一座。玄武属水,主北方,主防御。白爷说它很老,脾气很怪。
小五菱的光翼在云层中划出两道金红色的弧线。王浩然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那道银白色的细线在光线的照射下微微发亮。摩卡蹲在副驾上,舔着爪子,偶尔喵一声。南茵在泡茶,苏晚在熬粥,赵卓擦盾,曾灵磨刀,方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摩卡的咕噜声。
前方,恒山。玄武。第六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