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用这个探探路？”南茵闭上眼睛，意识连接上了麻雀。她能通过麻雀的眼睛看到下方的景象——灰白色的山峦，陡峭的悬崖，悬崖上悬挂着的寺庙。麻雀飞得很稳，南茵操控得比木鸟更灵活。金属傀儡丝比普通丝线更细、更韧、更隐蔽，诡异几乎感知不到。
苏晚从药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悬空寺，建于北魏年间，距今一千五百多年。原名玄空阁，取道家之玄、佛家之空。后因整座寺庙悬在峭壁上，改称悬空寺。玄武属水，水往低处流，所以它的行宫不在山顶，而在山脚。悬崖下面有地下河，玄武沉睡在河底。”
南茵一边操控麻雀，一边问：“你哪来的书？”
苏晚翻了翻书页。“离镜城藏书阁借的。清尘道长说，出门在外，多读书有好处。”
麻雀飞到了悬空寺上空。南茵闭上眼睛，通过麻雀的视野看到了寺庙的全貌——建在峭壁上的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红色的廊柱，青色的瓦顶，金色的匾额。没有诡异，没有变异兽，连一只阴灵都没有。寺庙的院子里有一棵松树，松树的枝干虬曲，针叶翠绿。树下有一口井，井口青石砌成，井水清澈，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
麻雀降低了高度，飞进寺庙的院子，停在井沿上。南茵通过麻雀的视野看到了井底的景象——不是黑暗，而是光。青白色的光，像月光，像水波，从井底深处透上来。光中有细密的纹路，像龟甲的纹路。玄武的禁制。
麻雀被弹了起来，翅膀上的羽毛掉了两根。南茵睁开眼睛，脸色有点白。“井底有东西。很强的序列波动，比朱雀和白虎都强。它不让我靠近。”她收回金属傀儡丝，麻雀恢复了自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方正看着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盯着悬空寺的方向。“井底就是玄武沉睡的地方。禁制很强，但只是防御性的，不是攻击性的。玄武不想伤人，它只是想睡觉。”
王浩然沉默了片刻。“下去。进悬空寺，下井，找玄武。”
小五菱降落在悬空寺前的平台上。光翼收拢，车身停稳。王浩然推开车门走下去，脚下是青石铺成的平台，平台边缘是万丈深渊。山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悬空寺就在眼前，三层楼阁，飞檐翘角，红色的廊柱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醒目。寺门开着，门楣上的匾额写着“悬空寺”三个字，笔力遒劲，入木三分。匾额下面挂着一串风铃，铜制的，风一吹，叮当作响。
赵卓扛着盾，曾灵握着刀，南茵鞭子缠腕，苏晚蝶恋花打开，方正托着混沌盘。摩卡从副驾跳下来，蹲在王浩然脚边，仰头看着悬空寺，尾巴竖得笔直，没有叫。
王浩然迈上了第一级台阶。台阶是石头的，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触感。寺庙的院子里，松树苍翠，针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井在树下，井口青石砌成，井水清澈。王浩然走到井边，低头看着井底。青白色的光从深处透上来，光中有细密的纹路，像龟甲的纹路。光不刺眼，很柔和，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玄武。”方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在井底。它知道我们来了。它在等我们下去。”
王浩然抬头看着队友们。赵卓点了点头，曾灵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南茵把鞭子从手腕上解下来，苏晚打开蝶恋花。
摩卡走到井边，蹲下来，低头看着井底，喵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山谷中回荡了很久。井底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王浩然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根绳索，系在井口的石柱上。他把绳索扔进井里，绳索垂入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我先下。”他抓住绳索，滑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