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从乾坤盘上取下三颗米粒大小的混沌盘碎片，分别嵌入阵眼、村口石碑和码头灯塔。碎片没入石头，盘面上的眼睛睁开了一瞬，金色的光膜从碎片中涌出，覆盖了整座渔村。光膜不是封闭的，而是半透明的，像一层薄纱，从外面看，渔村变成了一片普通的礁石滩。遮天蔽日阵，能屏蔽诡异和邪修的感知，就算从头顶飞过，也看不到这里有人。
王浩然从储物戒中拿出灵雾种子，埋入村口老槐树下。注入序列之力，种子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小树苗，银白色的叶片在灰蓝色的天光下泛着微光。灵雾升腾，和遮天蔽日阵的光膜融合在一起，雾气更浓了，渔村彻底从视野中消失。
老妇人拄着藤杖，仰头看着那层灵雾，嘴唇哆嗦着。“够了……够了……老头子，你的村子保住了……”她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下来。老石头蹲在灵雾树旁边，伸手摸了摸银白色的树干，树干温热。小鹿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那些金色的阵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娜美走到海边，弯腰捧了一捧海水，洒在自己头上。银白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闭上眼睛，听海风的声音，听海浪的声音，听海底那些微弱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着王浩然。“蓬莱在东北方向，约三百里。海面下有暗流，我需要入水指引方向。你们的车能下水吗？”
小五菱的中控屏弹出一行字：“鲲鹏核心融合度70%，水下航行深度800米，速度80节。”王浩然摸了摸方向盘，方向盘温热。“能下水。”
娜美走到车边，伸手摸了摸车门。车漆从墨绿色变成了深蓝色，和海水一样。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湿漉漉的脚印留在脚踏板上。南茵递给她一条毛巾，她接过去，擦了擦头发。“谢谢。”
小五菱升空，光翼展开，神兽虚影在海雾中盘旋。车身转向海面，缓缓降低高度。光翼收拢，车身没入海水。没有水花，没有冲击，小五菱的车身表面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膜，海水被推开，车厢里没有进一滴水。中控屏上显示：“水下航行模式已激活。当前深度10米，航速20节。”
娜美闭上眼睛，双手按在车窗上。深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融入海水中，向前方扩散。她能听到海底暗流的涌动，能听到鱼群的游动，能听到远处那座沉睡的岛屿的脉动。
“东北偏北，十五度。跟着暗流走，不要偏离。”她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王浩然握着方向盘，跟着娜美指引的方向，驶入深海。头顶的海面越来越远，阳光透过海水照下来，变成斑驳的光影。摩卡蹲在副驾上，仰头看着车窗外的海水，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游过的鱼群。南茵泡了茶，放在中控台上。苏晚熬了粥，盛在碗里。赵卓擦盾，曾灵磨刀，方正靠在沙发上，乾坤盘上的眼睛盯着海底的深处。
后方，渔村隐没在灵雾中，金色的阵纹在石墙上缓缓流转。老妇人拄着藤杖，站在灵雾树下，望着海面。老石头蹲在码头上，小鹿站在他旁边。灯塔的顶端，混沌盘碎片的光芒一明一暗，像一只守望的眼睛。
前方，蓬莱。第八块碎片。还有海洋之心的碎片。还有海底沉睡的“大人”。王浩然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小五菱在深海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轨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