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成功。”
林越走过去,弯腰捡起球。
“什么玩意儿?”四目凑过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精灵球。抓东西的。”
“抓……你拿球抓了那只骚狐狸?”
“嗯。”
四目盯着林越手里的球看了半天,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给我打开,让我看看。”
林越把球往地上一丢。
白光从球里倾泻出来,落在地上,凝聚成人形。
狐狸精站在月光下,粉色的衣裙皱巴巴的,头发散了一半,尾巴耷拉在身后,桃花眼里全是惊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不听使唤了?”
她想逃。腿迈不开。
她想咬人。嘴张不开。
她想骂。脏话到了舌尖又咽回去了,像有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林越说。
“我凭什么跟着你!”
“你没得选。”
狐狸精的眼眶红了,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修行了两百年,在山上称王称霸,去县城偷鸡摸狗,从来没人能拿她怎么样。今天却被人用一个球就收了。
“你……你欺负人……”
“你是狐狸,不是人。”
狐狸精的眼泪掉下来了。
四目站在旁边,看着这只折腾了他大半年的狐狸精蹲在地上哭,嘴角慢慢翘起来。
“好。收得好。”
他拍了拍林越的肩膀,“这个师侄我没白认。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强多了。”
远处传来嘉乐含混的梦话,“师父……别念了……我错了……”
四目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越把精灵球捡起来,对准狐狸精。白光包裹住她,收回了球里。
“师叔,回去睡觉吧。明早还要吃饭呢。”
“也是。”
林越笑了笑,把精灵球收进背包,走回西厢房。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月光照在黑漆棺材上。
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
睡觉。
大早上,太阳刚从山后面升起,天边放出橘红色的光。
四目换了件干净的道袍,擦了擦眼镜,在院子里转了三圈。
“师叔,走不走?”
“急什么!”
他又转了两圈。
第三圈转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走!”
出了院门往右,沿着一条石板小路走五十步,就是另一个院子。
院墙矮一些,门口没有符咒,种了一大片花。红的黄的白的,在朝阳下开得热闹。屋檐下挂着一串铜铃铛,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
嘉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站着一个姑娘。
十七八岁,杏眼桃腮,乌黑的头发扎在脑后,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褂子。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看见四目和林越走过来,先朝四目欠了欠身。
“四目师叔。”
四目背着手,点了点头。
嘉乐在旁边介绍,“林越哥,这是菁菁,一休大师的徒弟。”
菁菁看向林越,目光同样在钻石胸甲上停了一会儿。她弯起嘴角。
“你好。”
“你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