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远处的树丛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紧接着,轮椅碾过落叶的沙沙声响起。
“哥说得对,确实挺冲的。”
这声音清冷、慵懒,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的凉意。
林倩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江以此正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依云矿泉水,身后跟着如同鬼魅般出现的阿龙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她看着林倩,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具标本。
“江……江以此……”
林倩的腿这次是真的软了,不是装的。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女魔头竟然一直在后面听着!
“继续啊。”
江以此拧开瓶盖,递给江巡,然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刚才不是说得挺好听吗?什么心疼,什么委屈,怎么不说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倩吓得语无伦次,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重要。”
江以此打断了她的辩解,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刚才听你说,脚崴了?站不起来?”
“没……没事了!已经好了!”
林倩为了证明自己没事,甚至原地跳了两下,虽然姿势有点滑稽。
“不,你有事。”
江以此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在我的地盘上,既然说了有病,那就得治。”
她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两个白大褂招了招手:
“医生,这位同学骨折了,很严重,脑子可能也有点问题。为了防止病情恶化,建议立刻送去精神……哦不,送去校医院,全封闭治疗。”
“好的,小姐。”
两个彪形大汉版“医生”立刻上前,手里还抬着一副担架。
“不!我没病!我不去!”
林倩惊恐地尖叫起来,转身想跑。
但她那点力气,在专业保镖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阿龙只是伸出一只手,就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起来,然后“啪”的一声扔到了担架上。
“绑好,别让她乱动,骨折乱动会残疾的。”江以此“贴心”地嘱咐道。
两个医生立刻掏出束缚带,三下五除二,把林倩捆成了个木乃伊,连嘴都给堵上了,只留下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在外面乱转。
“呜呜呜!呜呜!”
林倩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带走。”
江以此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一群人抬着担架,浩浩荡荡地朝着校医院的方向跑去,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个同学突发恶疾了。
“解决了?”
江巡喝了口水,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你这招,有点损啊。”
“损吗?”
江以此仰起头,眼神清澈无辜,“我这是在帮她。有病就得治,万一传染给哥怎么办?”
说完,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江巡的衣角,声音软了下来:
“哥,我们回家吧。这里的空气不好,全是……廉价的香水味。”
江巡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推起轮椅。
然而。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担架上原本已经被堵住嘴的林倩,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嘴里的布团。
她大概是知道自己完了,彻底豁出去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江巡的背影嘶吼出声:
“江巡!我是真的崇拜你!只有我才懂你!这个疯女人会毁了你的!!”
这一嗓子,凄厉,绝望,穿透力极强。
整个小径都回荡着她的喊声。
江巡推轮椅的手,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轮椅上的江以此,原本还挂着乖巧笑容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双眸子里,黑雾翻涌,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怪物,正在破笼而出。
“崇、拜?”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手指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也配?”
“哥……”
江以此缓缓转过头,看着江巡,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幽光:
“看来,只是送去医院,还不够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