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妖风阵阵。
江巡斜靠在加长版防弹迈巴赫的车门上。
他扯了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领带,抬头看着那架缓缓降落的银白色湾流专机。
机身侧面巨大的z字徽章在夕阳下折射出冰冷又奢靡的光泽。
这距离他刚才在华尔街指挥室里大杀四方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那群被割了韭菜的华尔街巨鳄们发来的天价晚宴邀请函早就被他当垃圾扔了。
去跟一群糟老头子吃饭能有什么胃口,看着他们那张如丧考妣的脸只会严重影响食欲。
机舱门刚一打开。
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就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下来。
江以此连舷梯都顾不上好好走,直接飞扑进了江巡的怀里。
江巡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稳托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顺势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她把那张精致苍白的小脸深深埋进他有着雪松清香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气。
仿佛一条终于回到了水里的缺氧鱼。
“哥!”
江以此死死搂住江巡的脖子,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
“你不在家,那张床大得吓人。”
“我一闭上眼睛就觉得你要飞走了,怎么都睡不着。”
“秦岚给我吃了两片褪黑素都没用,我就只能飞过来抓你了。”
江巡听着这娇滴滴的抱怨,心里那点在资本市场厮杀的戾气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这丫头哪是来查岗的。
这分明是离开他这个人形安眠药就活不下去的重度戒断反应。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江巡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神里满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连华尔街那帮老狐狸都留不住我,谁还能把你哥拐跑?”
江以此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转头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一众北美分部高管,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让我哥累着了?”
理查德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跪在停机坪上。
“没有没有!董事长明鉴,江先生今天在交易室里神机妙算,半小时狂赚几百亿美金!”
“我们简直把他当活祖宗一样供着,哪敢让他受半点累!”
江以此根本不听这些废话。
她重新把目光黏在江巡脸上,心疼地摸了摸他眼角那并不存在的黑眼圈。
“赚几百亿有什么用,我又不缺那点钱。”
“哥你帮我打了这么漂亮的一仗,我必须好好奖励你。”
江以此雷厉风行地下达了指令。
“阿龙,去第五大道。”
“今天我要给我哥把整条街买空。”
半个小时后。
纽约最繁华的第五大道。
这里是全球顶级奢侈品的聚集地,空气里都飘着金钱腐臭的味道。
江巡原本以为自己刚才在华尔街操盘五千亿美金已经够费神了。
直到他真正踏上这条街。
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体力活。
“哥,这件高定的风衣你穿绝对好看,包起来。”
“这块百达翡丽星空面限量版不错,配你上次那套西装刚好,刷卡。”
“这家店的领带我都包了,一天换一条不重样。”
江以此坐在轮椅上,手指像点读机一样在各大高奢门店的橱窗上疯狂指点。
她根本不问价格。
只要觉得和江巡的帅脸沾边,直接就是一句冷酷无情的买。
身后跟着的几十个黑衣保镖已经彻底沦为了毫无感情的搬运机器。
每个人手里都提满了印着各种夸张logo的购物袋。
连江巡自己手里都没能幸免,被硬塞了两个装满顶级腕表的鳄鱼皮盒子。
江巡瘫坐在一家江诗丹顿专卖店的真皮沙发上,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猛灌了一口导购恭敬递上来的斐济水。
感觉自己的一双铁腿已经快要废了。
这就是全世界男人共通的悲哀吗?
不管你是年薪三千的社畜,还是刚刚在华尔街狂揽千亿的金融暴君。
只要陪女人逛街,最终的归宿都只有双腿灌铅这一个下场。
“以此啊。”
江巡生无可恋地看着还在精神奕奕挑选袖扣的妹妹。
“咱们这都逛了三条街了,你不累我都快散架了。”
“要不咱们回酒店点个外卖歇会儿吧?”
江以此转过头,看着他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