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走带跑地冲向走廊尽头属于自己的那间专属卧室,一头扎了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
江巡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锁上了第一道门锁。
咔哒。
然后是第二道暗锁。
咔哒。
最后是第三道最高级别的电子防盗锁。
三道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接连响起,但江巡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他转过头,看着角落里那把沉重的花梨木靠背椅,二话不说搬了过来,死死地抵在了门把手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刺激了。
今天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离谱。先是在华尔街翻云覆雨,接着硬刚高维度的清道夫,最后还要面对病娇妹妹的午夜诱惑。
这哪里是吃软饭,这分明是在十八层地狱里玩生存游戏!
江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衬衫都已经黏在后背上了。他扯开领带,将脱下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准备去浴室洗个冷水脸,好好平复一下这狂跳不止的心脏。
只有在这个被重重锁死的密室里,他才能找到一丝属于正常人的安全感。
他走到浴室门前,手刚搭上磨砂玻璃门的把手。
异变突生。
江巡根本没有用力,那扇门竟然自己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一股混合着顶级玫瑰精油和微醺酒气的温热白雾,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叮当,叮当。
江巡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他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寸一寸地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昏黄的灯光下。
江以此依然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睡裙,赤着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洗手台边。
她的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晃悠着一串极其眼熟的钥匙。
那是长岛庄园安保系统的主控钥匙,可以无视这栋别墅里任何一道最高级别的电子锁和机械锁。
“哥。”
江以此看着僵在门口、宛如见鬼一般的江巡。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极致戏谑。
她一步一步光着脚踩在防滑地砖上,将江巡逼得一步步后退,直到他的后腰撞上了床沿。
退无可退。
江以此伸出那只拿着钥匙的手,冰凉的金属轻轻贴在江巡的脸颊上。
她的声音软糯到了极点,却带着一股让人无处可逃的危险压迫感。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可是哥,你回房反锁了三道门,还搬了椅子。”
她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唇几乎要擦过他的耳垂。
“你锁门,是防贼呢,还是防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