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华在法庭外笑得有多猖狂,第二天哭得就有多凄惨。
他拿着那份盖了公章的资产移交书,连夜在江城最贵的五星级酒店包了一层楼。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像苍蝇一样聚了过来。
香槟开了一瓶又一瓶,高档海鲜流水一样端上桌。
这群人推杯换盏,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瓜分那五十亿美金,怎么把壹号院的古董家具砸了换新的。
大姑甚至连自己未来要在巴黎买几套大平层都规划好了。
谁知美梦还没做完,第二天清晨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
江振华打着哈欠去开门,还以为是酒店的服务员送早餐来了。
结果门一开。
外面站着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一群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的跨国银行法务代表。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十个膀大腰圆、纹着花臂的国际催收人员。
江先生是吗?恭喜您正式继承江氏集团的全部海外资产。
领头的金发律师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根据继承法规定,您在继承资产的同时,也全额继承了该信托基金名下绑定的所有不良债务。
这笔债务昨天已经全面违约,连本带息合计六十八亿美金。
扣除您继承的资产,您目前还需要向我方偿还十八亿美金。
请问您是现金支付,还是拿命抵?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江振华劈得外焦里嫩。
他大脑嗡地一声,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套房的羊毛地毯上。
十八亿?美金?!
他现在连十八万人民币都掏不出来了!他在海外的破别墅为了打官司都抵押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金山,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催命黑洞!
你们诈骗!这是诈骗!
江振华疯了一样把文件撕碎,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我不继承了!这钱我不要了!
晚了。
律师冷笑一声,拿出昨天他刚按了红手印的确认书晃了晃。
白纸黑字,具有国际法律效力。现在您就是倾家荡产,也得把这笔账平了。
套房里的动静惊醒了其他还在做梦的亲戚。
大姑和几个远房表舅衣衫不整地跑出来,一听欠了十八亿美金,当场就吓尿了。
江振华!你这个挨千刀的畜生!
大姑第一个扑了上去,长长的指甲直接挠在了江振华的老脸上,瞬间抓出几道血印子。
你不是说有五十亿吗!你为了独吞家产,竟然把我们全家都坑进去了!
还我的钱!我为了帮你打官司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啊!
你放屁!
江振华疼得嗷嗷直叫,反手一巴掌扇在大姑脸上,把她打得嘴角流血。
当初要分钱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跑得比狗都快!
现在出了事就想撇清关系?没门!这笔债咱们大家一起背!
我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还一口一个二哥叫得亲热的亲戚们,瞬间化身为最原始的野兽。
什么亲情,什么血缘,在天价的债务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表舅抄起桌上的红酒瓶砸在江振华头上,大姑抓着他的头发死命往下拽。
江振华的老婆也不甘示弱,冲上去和几个女亲戚厮打在一起。
名贵的衣服被撕烂,精致的妆容被抓花。
一群人在酒店走廊的泥水和碎玻璃里疯狂打滚,互相撕咬,嘴里骂着最恶毒的脏话。
完全没有了昨天在法庭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体面。
简直比街边的流浪狗还要滑稽和丑陋。
而此时此刻。
远在大洋彼岸,纽约长岛庄园的私人地下影院里。
巨大的imax环形屏幕上,正在超高清实时转播着这场极具戏剧性的狗咬狗大戏。
画质清晰到连大姑脸上飞出去的假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巡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在柔软的真皮航空座椅里。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居家服,手里捧着一大桶焦糖爆米花。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