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富贵的脸黑极了了,他把小丽拽回x5旁边,压着声音骂了几句。
小丽不依不饶,嚷嚷着“你凶我?你有本事冲你老婆凶去”。
两个人你推我搡,差点在停车场打起来。
牛大壮靠在揽胜车门上,看完了这出戏。
他对赵德柱招了招手。
“德柱,你先开你的车回去。我自己开揽胜,带她俩。”
“好嘞大壮哥!路上慢点!”
赵德柱的大众突突地先走了。
牛大壮正要上车,忽然又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十米外还在跟小丽拉扯的孙富贵。
目光变了。
不是看戏的目光了。是诊病的目光。
青牛医经在他的脑海里自动翻到了“望诊”一篇。
孙富贵的面色——额角发黄,颧骨微暗。
走路的步态,右脚拖地,髋关节有僵硬感。呼吸频率偏高,说话的时候嗓子底下带一丝干哑。
牛大壮的眉头拧了一下。
这老东西,有病。
而且还不是小病。
又有钱赚了。
“孙老板。”
牛大壮突然喊了一嗓子。
孙富贵正跟小丽闹得不可开交,听见这声,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你干什么?”
“过来一下。有句话跟你说。”
孙富贵本能地想拒绝。今天在这个泥腿子面前已经丢够了人。他不想再多待一秒。
但牛大壮的语气不像挑衅。
孙富贵皱着眉走过来。小丽被他甩在x5旁边,抱着胳膊生闷气。
“有屁快放。”孙富贵站在两米开外,翡翠扳指在皮包上敲了两下。
牛大壮打量着他。
从头到脚,看了五秒。
这五秒里,青牛医经的望诊口诀在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面色、气色、神色、体态、步态、呼吸、声音——所有信息汇聚到一起,拼出一个清晰的病理画面。
“你肝上有东西。”牛大壮道。
孙富贵的扳指停了。
“什么?”
“你的肝,有问题。”牛大壮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调。“你右胁下闷痛,是不是最近半年才开始的?吃完油腻的东西就恶心,早上起来嘴里发苦,舌苔黄腻。对不对?”
孙富贵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