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嚼了两下，动作停了。
牙齿嚼着桃肉，嘴没合。眼睛往上翻了一下，那种表情不是矜持的礼貌性夸赞，是真被味道镇住了。
“这桃子……”
她把嘴里的桃肉咽下去。又咬了一口，这次嚼得慢了些。
何明在旁边看她表情不对，也拿了一颗，擦了擦，啃了一口。
眼镜差点掉下来。
“我靠，这桃子怎么这么好吃？仙桃吗？”
何明一口接一口地啃着桃子，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polo衫上，他完全没注意到。
“这个甜度……不科学。”
他把桃核吐出来，拿在手里翻了翻，又看了看果肉残留的纤维。
“果肉纤维密度极高，但口感是脆甜的，没有任何粗糙感。这不是普通的杂交品种能做到的。”
柳云溪没理他，自己又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难吃。
是因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的后颈和肩膀一直在酸胀。今天又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王家庄，腰也僵得厉害。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吃了两片布洛芬。
但现在——
柳云溪转了转脖子。
不酸了。
她又扭了一下腰。
不僵了。
那种从昨天累积到现在的沉甸甸的疲惫感，像是被一阵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柳云溪的手停在半空，捏着咬了一半的桃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不发麻了。
手腕也不酸了。
甚至连眼睛的干涩感都没了。
“怎么了？”牛大壮看她表情不对。
柳云溪没回答。
她把剩下的半个桃子慢慢吃完，嚼得很仔细，每一口都在感受身体的变化。
吃完之后，她站在原地安静了五六秒。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牛先生。”
“嗯。”
“我昨天落枕了，今天早上脖子疼得转不了。刚才吃了你这个桃子，脖子居然不疼了。”
牛大壮眨了一下眼。
“我不是矫情。”柳云溪的语气非常认真。“我做药材生意这么多年，身体上的细微变化我比一般人敏感。你这个桃子吃下去，全身的疲劳感被清除了。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
她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两排桃子上，表情变了。
不是看水果的眼神。
是看药材的眼神。
何明在旁边听了这话，推了推眼镜。
“柳总，你说真的？”
“你自己感受一下。”
何明想了想。
他早上赶路确实没睡好，一直犯困。但刚才吃了那个桃子之后……
困意没了。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又按了按太阳穴。
精神得很。
“我的天啊，这么神奇吗？”何明低声说了一句。
柳云溪转头看着牛大壮。
“牛先生，这种桃子你一共有多少？”
“就这些了。两百来个。”
柳云溪的嘴唇动了一下。
何明这时突然问道：“牛先生，你这个桃子……卖不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