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身影渐渐没入了密林深处。
山风吹过来,松涛阵阵。
牛大壮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扫着两侧的植被。
这片坡上好东西不少。
血三七、五味子、野天麻——全是青牛医经里记载的高价值药材。
等搜完山,把冷楚楚打发走,他就回来挖。
挖回去用珠子水一浇——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
不是风。
不是人。
是什么东西在灌木丛底下快速移动。
牛大壮猛地停住脚。
冷楚楚差点撞在他背上。
“怎么了?”
“别出声。”
牛大壮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嘶嘶嘶’的声音。
声源在左前方的灌木丛深处。
距离他们不到十米。
冷楚楚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牛大壮的右手握紧了柴刀。
灌木丛猛地一阵晃动。
一个巴掌大的三角形脑袋从枝叶间探了出来。
通体乌黑,鳞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是一条蛇。
但不是普通的蛇。
牛大壮看见它身上鳞片的排列方式,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青牛医经上记载过这种东西。
黑鳞寒蛇。
极寒之物。
毒性极烈。
被咬一口,血液会在三分钟内凝固成冰碴子。没有解药。至少人间的药铺里找不到。
蛇头从灌木丛里探出来的那一刻,已经开始吐信子了。
红色的蛇信,分叉,颤动着,很快就锁定了最前面的牛大壮。
冷楚楚的手指扣在了枪套的搭扣上。
没等她拔出来。
牛大壮的柴刀已经劈下去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蓄力。手腕一翻,刀锋从上往下,角度刁钻,正正好好地砍在蛇头和蛇身连接的位置。
噗。
三角形的蛇头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地落在三米外的枯叶堆上。
蛇头落地以后嘴巴还在开合,两颗毒牙露在外面,滴着黄绿色的毒液。
无头的蛇身在灌木丛里疯狂翻滚,乌黑的鳞片刮着枝条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尾巴抽打了两下地面,卷起一堆碎叶,然后慢慢不动了。
从蛇头探出来到被砍掉,前后不到两秒。
冷楚楚的手指还搭在枪套搭扣上,吃惊地看向牛大壮,心里嘀咕:“这家伙的反应好快!”
牛大壮把柴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把蛇血擦掉。蹲下去,拎着蛇尾巴把无头的蛇身从灌木丛里拽了出来。
蛇身有成年人手臂粗,从断口到尾尖足有一米五长。通体乌黑,鳞片排列紧密,每一片上都有一道细细的银线。
“这蛇有毒吧?”冷楚楚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断口。
“嗯,有剧毒。你要是被咬上一口,连遗书都来不及写。”
冷楚楚瞥了牛大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