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极致。
下一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刺破了全场的死寂。
那声音,清脆得就像有人当众掰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杀猪般的惨叫,从苏明远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整个会所大厅。
他那只抓着红酒杯的手腕,被林淏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硬生生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触目惊心的九十度直角。
森白的骨头,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酒杯,从他无力的手中脱手坠落。
林淏伸出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玻璃杯。
杯中的红色液体,没有洒出一滴。
他手臂一揽,一把将因为惊吓而身体僵直的苏晚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得死死的。
林淏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个抱着手腕,满地打滚哀嚎的苏明远。
他手腕一抖。
那一整杯殷红的酒液,被他反手,狠狠地泼在了苏明远那张因为剧痛而彻底扭曲的胖脸上。
红色的酒水顺着他的头发,他的五官,他的下巴,滴滴答答地流下。
他看起来,狼狈得像一条刚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死狗。
“你算什么东西。”
林淏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也配让她下跪?”
那十八个正准备动手的境外雇佣兵,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握着甩棍的手,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
那种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致命手法。
让他们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股战栗。
这个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他根本就不是人!
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林淏的目光,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全场。
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宾客,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死死地钉在了面色铁青的王承泽身上。
王承泽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林淏缓缓将手伸进了自己那件旧西装的内侧口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掏枪!
人群中,几个胆小的女眷已经发出了压抑的尖叫,有人甚至吓得直接抱头蹲在了地上。
结果。
林淏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枪。
也不是刀。
那是一块破旧的,银色的老式怀表。
表盘的玻璃上,甚至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痕,指针也早已停止了转动。
他将那块怀表,拿在手里,随意地向上抛了抛,又接住。
“咔。”
一声轻响。
林淏嘴角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狂妄到了极点。
“想让我老婆下跪?”
他看着王承泽,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承泽,你那个还没进门的海外主子,敢受她这一跪吗?”
话音刚落。
“轰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