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穿着破旧皮鞋的脚,就这样,毫不客气地,踩在克莱恩价值十几万的高定西装肩膀上。
脚尖,微微用力。
克莱恩那肥硕的身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动弹不得。
林淏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抖如筛糠的海外巨头,嘴里叼着的那根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却没有掉落。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刚才说,要把我女儿,送去你的实验室?”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克莱恩的耳朵里。
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顾不上肩膀上传来的剧痛,也顾不上什么财阀大鳄的尊严,他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蛆虫,拼命地扭动着身体。
“不!不!大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一下一下地,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上。
咚!咚!咚!
几下之后,他光洁的额头便砸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混合着冷汗,糊了他一脸。
“大人明察!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疯子在说什么!我发誓!”
“这种低劣的家族,这种卑贱的爬虫,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我的视线!更不可能跟我有任何合作!”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克莱恩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胖子。
他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抽在王承泽那张还带着一丝错愕的斯文面孔上。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王承泽那副金丝眼镜,被这一巴掌直接抽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他的嘴角,瞬间裂开一道血口。
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却像是彻底疯了,他指着王承泽的鼻子,用一种近乎破音的英文怒声咆哮。
“王!从现在开始,我,克莱恩,代表黑石财团,正式宣布,取消与你们王家的一切合作!”
“所有合同,全部作废!”
“所有项目,立刻终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还会立刻通知国际金融结算中心,将王家列入最高风险名单,切断你们所有海外的资金链!”
“从今晚开始,谁敢再跟王家做一分钱的生意,就是我克莱恩,就是黑石财团,不共戴天的死敌!”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
狠狠地,钉进了王家的棺材板里。
这等同于在整个商业世界,给王家判了死刑。
从此以后,王家在海外,将拿不到一分钱的贷款,收不到一分钱的汇款,他们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清算。
他们会被整个国际资本市场,彻底抛弃。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角落里,那个之前还叫嚣着要花五百万包养苏晚晴的李总,一听这话,两眼一翻,身体猛地一抽。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名贵的西裤裤管,流淌下来。
骚臭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竟然,直接被吓尿了。
许柔就站在这位李总的身边。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刚拼命巴结,引以为傲的“上流社会”靠山,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自己那滩恶臭的尿液里。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所幻想的,那个纸醉金迷,挥金如土的豪门美梦,在这一刻,被这股刺鼻的尿骚味,熏得支离破碎。
碎成了渣。
……
王承泽捂着自己那半边迅速肿胀起来的脸颊,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怎么会这样?
他苦心孤诣,筹谋了整整三年的计划。
他压上王家未来十年气运的豪赌。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开网约车的废物,掏出了一块破表,就这么……彻底破产了?
强烈的屈辱,混杂着无边的疯狂,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