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站着八名神色冷酷,肌肉贲张的黑衣保镖。
这八个人站位讲究,封锁了所有出入口,地上躺着几个云海集团的保安,正捂着肚子痛苦哀嚎。
苏清月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站在会议室门口。
视频里传来王腾那格外狂妄的声音。
“清月,你大伯说你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失去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清月身上扫视,“这不,我特意推了几个亿的会,来看看我的未婚妻。”
“王腾!这里是云海集团,不是你王家的夜总会!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苏清月声音冰冷,但明显底气不足,集团的安保力量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
“滚?我可是来送聘礼的。”
王腾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你大伯已经同意把云海集团城东那块地转让给王家,作为我们订婚的诚意。”
“只要你签个字,咱们强强联合。”
“否则,今天这大楼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正常下班。”
嚣张至极。
强行逼宫,暴力胁迫。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苏建国为了夺权,不惜引狼入室,想借王家的手来彻底压垮苏清月。
后勤部里,老李握着拖把的手都在发抖。
“这,这王家少爷带的都是练家子,刚才视频里那个保镖,一脚就把实木门给踹碎了。”
“咱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可咱们是后勤保安一体的,不去以后饭碗不保啊。”小张都快哭了。
一群大老爷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迈出大门。
那可是王家,不仅打不过,而且事后报复起来,他们这种底层员工根本承受不住。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打破了安静。
角落里,林锋按下了电脑的关机键。
他摘下新买的蓝牙耳机,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那个谁,小张,把墙角那辆手推车推过来。”
“上面放两桶未开封的农夫山泉。”
林锋语气平淡地吩咐。
小张愣了一下。
“锋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上去送水?”
“别人大老远跑来公司慰问,说不定口渴了呢。”
“咱们做后勤的,服务要到位。”
林锋走到手推车前,握住了那根布满锈迹的铁质把手。
“锋哥,别去!那些人会打死你的!”
老李急忙上前拉住林锋的胳膊,昨天林锋刚逃过一劫,今天这就是去触霉头。
林锋轻轻拍了拍老李的手背,嘴角扬起一个懒散的弧度。
“放心,我跑得快。”
推车轮子与瓷砖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骨碌碌声。
林锋穿着那件格外不合时宜的花衬衫,推着那辆载着两桶纯净水的破旧小推车,独自一人走出了后勤部的大门。
他走向了那部直达九十九楼的专属电梯,按下上行键。
电梯数字开始快速跳动。
林锋垂下眼,看着自己握住推车把手的手背,青筋正微微跳动。
他体内沉寂已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叮。
一声脆响。
九十九楼到了。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外面,王腾正步步紧逼,苏清月被逼到了墙角,一名黑衣保镖满脸狞笑地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借过借过,后勤部送水!”
一声极不和谐,甚至带着点市井腔调的吆喝,从电梯轿厢里传了出来。
恰好切断了现场一触即发的紧绷对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