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不知从哪黏上的弯曲毛发,倔强地贴在他鼻尖上。
那股恶臭,熏得人三天都别想吃下饭,以王腾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呕。
不远处一名财务部高管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剧烈干呕。
这可是平时喝水都指定雪山矿泉水的王家大少爷,现在活脱脱像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难民。
王腾呆立在原地。
足足过了三秒,他的大脑才处理完当前的状况。
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冲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王腾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狂吼。
他抹掉脸上的黑水,一把推开挡路的高管,直接朝着工具区猛冲过去。
“滚开。”
“都给我滚开。”
“我要亲手宰了他。”
王腾夺过一名保镖手里的甩棍,双眼血红,朝着林锋扑去。
保镖们被臭味熏得直往后退,根本不敢阻拦发疯的王少。
林锋站在打翻的塑料桶旁,满脸无辜,一脸惊慌。
“王少。”
“王少你冷静点。”
“这不能怪我啊,是这车自己翻的。”
林锋手舞足蹈地解释。
“物理学原理你懂不懂。”
“我懂你老母。”
王腾冲到林锋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甩棍砸向林锋的面门。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绝对能把人的脑袋打开瓢。
一瞬间,林锋那只穿着破旧帆布鞋的右脚,踩在了刚溅落的一滩脏水上。
呲溜。
清晰的打滑声传来。
林锋一下失去重心,呈现出狼狈的向后仰倒姿态,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
就在他快要摔倒的瞬间,因为身体后仰产生的杠杆力,他那只打滑的右脚猛然向前踢出。
这完全是人即将摔倒时,本能维持平衡的应激动作。
但在林锋的控制下,这一脚踢出的角度,力道和时机,都妙到毫巅。
帆布鞋的鞋底,结结实实地蹬在王腾小腹的正中央。
砰。
一声闷响在办公区回荡。
那力道沉得能击穿破鼓。
这股借由打滑爆发出的千钧之力,直接将狂奔而来的王腾蹬停。
下一秒,王腾的眼珠子向外暴突,脸上的肌肉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剧烈扭曲。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双脚离地向后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褐色的轨迹,飞越了五米距离,重重撞在电梯口的金属门框上。
王腾的身体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滑落在地。
他捂着肚子,双眼翻白。
胃部遭受毁灭性打击的生理反应终于爆发。
“哇。”
他张开嘴,把早上吃的高级鱼子酱和法式鹅肝,连同胃酸一起吐了出来。
正好吐在那堆昂贵的红玫瑰花瓣上。
原本装腔作势的逼宫现场,彻底变成了散发酸臭和腥味的垃圾场。
六名保镖都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一脚踹得半死,脑子里嗡嗡作响。
“哎哟喂。”
“崴脚了,崴脚了。”
林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脚脚踝,扯着嗓子大喊。
“这算工伤啊。”
“苏总你可得给我作证。”
“我是为了躲避恐怖袭击才摔倒的。”
“医药费必须报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