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开一双全新白色长筒丝袜的包装,坐在床沿,抬起右腿,将丝袜从脚尖一点点卷到大腿中部。
接着是左腿。
最后,她拿起那个带有白色荷叶边的发箍,将盘起的长发放下,戴了上去。
镜子里的身影,褪去了属于女总裁的锋芒,透着一股生涩的柔弱。
苏清月对着镜中的自己沉默片刻,才转身走出卧室,走下楼梯。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锋正准备夹起最后一口面,听到声音,他转过头。
筷子停在了半空。
苏清月站在客厅边缘,一身黑色短裙,腰间系着白色围裙,修长的双腿被纯白丝袜包裹。
她的脸颊泛着一抹绯红,但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她走向酒柜,取出一瓶醒好的拉菲红酒与两只高脚杯,将它们一同放在银色托盘上。
端着托盘,她走到茶几前。
苏清月双膝弯曲,白色的长筒袜在地毯上压出微弱的褶皱。
她半跪下来,停在林锋的腿边。
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拿起红酒瓶,暗红色的液体随之注入高脚杯,刚好三分之一。
“愿赌服输。”
苏清月双手端起酒杯,举到林锋面前。
“谢谢你今天救了云海集团。”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沐浴露的清香混着红酒的醇厚,钻入林锋的鼻尖。
林锋放下筷子,没有接那个酒杯,目光从苏清月精致的锁骨上扫过,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你不问我怎么做到的?”
林锋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苏清月举着酒杯的手没有动,她看着林锋的眼睛,问出了她思考了一整天的问题。
“我想不通。”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李长明那种人软硬不吃,就算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可能半夜去局里盖章。”
“今天电话里,他对你的态度不是忌惮,是恐惧,一种怕丢了性命的恐惧。”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你昨天骑的是共享单车。”
“李长明在天香阁,那是江城地下巨头赵老九的地盘,你进不去,也见不到他。”
“除非赵老九,也怕你。”
林锋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高脚杯。
他轻轻晃动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
林锋喝了一口酒,将杯子放回茶几上。
他看着眼前换上女仆装的总裁,决定给她一个足以让她停止追问的解释。
“我没去天香阁,也没打架。”
林锋看着屏幕上的非洲狮,语气平淡。
“三年前我在中东当雇佣兵,救过一个被绑架的华夏考察团,带队的人恰好是去国外出差的李长明,我把他从死人堆里刨了出来。”
林锋转头看向苏清月。
“李局长欠我一条命,这枚印章,是他拿命还的。”
苏清月红唇微张,这个理由虽然荒诞,却又解释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还没等她追问细节,林锋身体前倾,凑近她的脸颊,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酒倒完了,该履行女仆的其他职责了。”
林锋凝视着苏清月的眼睛。
苏清月呼吸微窒,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倾斜。
就在这时,林锋放在沙发上的破旧诺基亚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
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燕京号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