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苏浩用力甩上，巨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高管们像是得到了赦免，一个个低头快步离去，生怕被总裁与副总的战火波及。
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林锋和苏清月两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苏清月依旧坐得笔直，但紧握的双手与泛白的指节，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赢得这场惨烈的阵地战，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林锋拔下数据线，那部拯救了全局的旧手机屏幕随之暗下。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走到依旧维持着强硬姿态的苏清月面前。
“走吧。”
林锋开口。
“下班了。”
这三个字落下，让苏清月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凌厉的气场散去，整个身体的线条都软了下来，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扶着桌沿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步子有些虚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顶层办公室所有窥探的目光，苏清月紧绷的肩膀终于垮塌下来。
她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将自己彻底淹没。
林锋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电梯发出一声轻响，到达地下车库。
黑色的保时捷亮起车灯。
苏清月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林锋也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保时捷驶出车库，汇入江城初秋微凉的夜色之中。
车厢里一片沉寂，没有音乐，也没有广播声。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光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彩色光带，映在她那张绝美却疲惫的脸上。
她双手用力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车流。
一路无话。
整整四十分钟的车程，两人都没有开口。
车辆驶入云顶别墅区，穿过安静的林荫道，停在别墅院内。
引擎熄灭。
苏清去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进屋里。
厚重的入户门推开，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苏清月把手提包扔在门边的柜子上，弯腰脱掉那双勒出红印的高跟鞋，换上柔软的棉拖鞋。
她走到客厅，浑身脱力，整个人瘫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林锋跟在她身后进门。
他关上门，把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看着沙发上闭着眼睛的苏清月。
林锋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倒了一瓶纯净水进烧水壶。
几分钟后，一杯冒着热气的温开水放在了苏清月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让她强撑了一整天的坚硬外壳彻底碎裂。
她睁开眼，看着那杯冒着白气的温水，视线上移，落在林锋的脸上。
无力与委屈，连同压在心头的重担，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苏清月直起身子。
她伸出双臂，一把抱住面前的林锋，脸颊重重埋进他带着粗糙质感的衬衫布料里。
林锋的身体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