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钟的秒针跳动。
九点三十分整。
电子提示音准时响起。
全国二级市场连续竞价阶段正式开启。
总裁办公室内的电脑屏幕上。
绿色数字开始疯狂刷新。
云海集团的股价没有任何抵抗。
一条笔直的绿线直插屏幕底端。
数字显示为负百分之十。
跌停。
直接封死跌停板。
盘面上的卖单数字异常夸张。
三百万手。
五百万手。
八百万手。
抛单数量在短短十秒内突破一千万手。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量级。
这意味着市场上没有任何人敢买入云海集团的股票。
星耀资本动用了体量庞大的初始资金。
用绝对的数量压垮了所有的散户和游资。
李副总趴在地毯上。
满头满脸都是碎玻璃的划痕。
右边脸颊高高肿起。
他听见开盘的提示音。
艰难地抬起头。
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那条绿线。
他突然裂开嘴笑了。
混着血水的唾沫流在下巴上。
“跌停了。锁死了。林锋。你能打有什么用。你一拳能把千万手的卖单打没吗。你就是个四肢发达的莽夫。”
李副总趴在地上喘气。
声音嘶哑难听。
“三十分钟让星耀崩盘。你靠什么。靠你这张只会吹牛的嘴吗。”
赵宏图原本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
此时看到大盘数据。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整理了一下被林锋扯皱的西装衣领。
往后退了两步。
拉开与林锋的距离。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赵宏图恢复了之前的傲慢。
他冷眼看着林锋。
“你以为这是街头打架抢地盘。这是金融资本的绞杀。星耀资本调集了几十亿美金的头寸。你拿什么跟人家拼。你刚才打伤李副总。打断我的文明棍。这笔账。一会儿警察来了自然会跟你算。”
两名躲在角落里的金丝眼镜律师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微型录音设备。
向前走了一小步。
“苏女士。林锋先生刚才的暴力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我们作为集团的法律顾问。有权向警方提供全部证据。”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另外。开盘已经跌停。星耀资本那边的法务团队已经将一百零八份诉状提交给法院。十一笔过桥贷款全部触发违约条款。苏女士。不签字。云海集团将在中午十二点前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苏清月坐在老板椅上。
双手紧紧抓着红木桌面的边缘。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刺痛着她的眼睛。
走廊外面传来非常嘈杂的争吵声。
上百名基层员工试图冲破保安的防线。
要求人事部立刻结算工资。
各路供应商也在大厅拉起横幅讨要货款。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云海集团的信用体系全面崩塌。
林锋转过身。
走到饮水机前。
拿起苏清月的私人水杯。
按下温水键。
水流平稳地注入杯子。
他端着水杯走回办公桌。
将杯子放在苏清月的手边。
他看都没有看地上的李副总和赵宏图。
也没有理会那两个拿着录音设备的律师。
他抬起左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