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顺手接住断裂的前半截刀刃,反手一挥。
刀柄带着沉闷的风压,重重砸在那人的锁骨上。
锁骨寸寸碎裂,那名暴徒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右侧的开山刀已经劈到了林锋的腰间。
林锋没有回头。
左脚后撤,身体后仰成一个夸张的折角。
刀锋贴着他的灰色夹克衣摆划过,切断了几根衣摆上的线头。
在后仰的极点,林锋的右腿快得只剩残影,自下而上重重蹬在那人的下巴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那名暴徒大脑产生严重的脑震荡,翻白眼昏死过去。
战斗节奏极快。
没有电影里那种花哨的过招,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林锋的每一次出手,必定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干脆利落的倒地。
他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毫米级别的准确度。
哪里有破绽,他的攻击就会出现在哪里。
折腕。碎骨。踢膝。断肋。
七秒钟。
冲上来的九个人,全部倒在柏油路面上。
每个人都捂着断裂的肢体,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
冷汗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惨叫声撕裂了江城寂静的夜空。
距离林锋十步开外的几辆黑色套牌面包车旁,还剩下十几个没有立刻冲上来的外围小弟。
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惨状,握着铁棍的手抖得完全不受控制。
铁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这根本不是一场围殴。
这是一场单维度的降维打击。
苏清月被两个壮汉按在玛莎拉蒂的引擎盖上。
她原本剧烈挣扎的身体此刻完全定住。
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额头上有一块擦伤,渗出点点血迹。
她的视线穿过破碎的挡风玻璃,穿过飞扬的沙尘,紧紧盯着站在路中央的那个男人。
那个在家里穿着拖鞋打游戏,被她嘲讽为吃软饭的无业游民。
那个在办公室里懒洋洋翻阅八卦杂志的极品保安。
此刻,他站在满地哀嚎的暴徒中间。
呼吸平稳,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剩下的十几个喽啰,直接锁定了站在苏清月身旁的阎虎。
极度的安全感在苏清月的心底疯狂蔓延。
恐惧被彻底驱散,余下的是一种让她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悸动。
阎虎被林锋的目光盯住。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一柄无形的死神镰刀架在了脖子上。
咽喉发紧,呼吸困难。
“放开她。”
林锋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透着一种绝对的命令意味。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按着苏清月的壮汉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他们被林锋的压迫感震慑,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苏清月得到自由,双腿一软,顺着引擎盖滑落,坐在了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退什么。老子给你们钱是让你们来站岗的吗。”
阎虎彻底疯狂了。
他从后腰突然拔出一把黑色的自制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锋的胸膛。
这种民间作坊改造的火器虽然粗糙,但在十米范围内的杀伤力格外恐怖。
里面装填的铁砂一旦散开来,能把人打成马蜂窝。
看到阎虎拔枪,剩下的十几个暴徒重新找回了一点底气。
他们纷纷捡起地上的武器,再次聚拢在阎虎身侧。
“能打是吧。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枪子硬。”
阎虎双眼通红,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林锋没有看那把黑洞洞的枪口。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玛莎拉蒂前车灯落在柏油路面上的光斑。
然后。他向着阎虎,迈出了步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