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传来,腕骨错位。
刀疤脸五官扭曲,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管钳脱手坠落。
林锋右手接住半空中的管钳,手腕翻转,沉重的金属头部由下至上,结结实实砸在刀疤脸的下巴上。
牙齿碎裂飞溅。
刀疤脸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台球桌上。
绿色的绒呢桌面被撞出一道裂口。
剩下的六个人反应过来。
纷纷去摸桌上的自制火铳和藏在腰间的砍刀。
林锋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他将手中的管钳当做投掷物甩出,砸中一人的面门。
那人鼻骨塌陷,当场昏死。
与此同时,林锋身体前倾,突入人群。
左膝顶在一个黄毛的小腹。
黄毛胃部痉挛,呕吐物还未喷出,林锋的肘部已经击中他的后颈。
黄毛整个人脱了力,瘫倒在地。
右侧一人拔出砍刀劈下。
林锋侧身避让,刀刃贴着他的外套划过。
林锋右手成爪,扣住那人的咽喉。
五指收紧。
气管被严重挤压。
那人双手丢掉砍刀,拼命抓挠林锋的手臂,眼球因缺氧而暴突。
林锋随手一甩,将他砸在旁边的改装车引擎盖上。
不到十秒。
修车厂内只剩下躺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人体。
林锋走到台球桌前。
刀疤脸正捂着碎裂的下巴,满嘴是血地想要爬起来。
林锋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牢牢按在台球桌上。
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一根还算完好的台球杆。
双手发力,将台球杆从中折断。
参差不齐的断茬处露出尖锐的木刺。
林锋将尖锐的木刺顶在刀疤脸的左眼球上方半厘米处。
“刀哥在哪。”林锋的声音没有起伏。
刀疤脸剧烈喘息着,眼中写满恐惧,但黑帮的规矩让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
林锋没有继续逼问。
他握着半截台球杆的右手手腕发力向下一扎。
闷响过后,木刺并没有扎进眼球,刚好刺穿了刀疤脸钉在桌面上的左手手背。
台球杆穿透手掌,深深扎进实木的台球桌板里。
将他的整只手牢牢钉在了桌面上。
凄厉的惨叫声在修车厂内回荡。
刀疤脸浑身抽搐。
“他在哪。”林锋问了第二遍。木杆在他手背的伤口里微微转动。
“在帝豪!帝豪ktv!”刀疤脸彻底崩溃了,眼泪和鼻涕混合着鲜血流下。“顶楼,至尊包厢。刀哥接了跨国大单,今天召集了堂口所有兄弟庆祝。三百多人都在那。你进不去的。你会死在那!”
林锋松开握着台球杆的手。
他没有理会刀疤脸的咆哮。
转身向修车厂外走去。
“三百人。”林锋低声自语。
他走出卷帘门。
外面的夜空完全被乌云遮盖,看不到一颗星光。
林锋拉开面包车的车门,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翻出一副纯黑色的战术半指手套。
他将手套戴在双手上。
活动了一下手指。
指关节发出细密的脆响。
深海系统在耳机内进行倒计时汇报。“周边三个街区已完成物理与信号双重封锁。任何监控探头均已覆盖虚拟画面。长官。您可以开始行动。”
林锋关上面包车门。
没有再上车。
他迈开双腿,沿着黑暗的街道,向着几公里外那栋灯火通明的娱乐城步行走去。
黑色的夹克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一场彻底改变江城地下势力版图的风暴,正在逼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