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清道夫车队洗地的工作效率，在整个蓝星地下世界都排在首位。
林锋提着那袋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走在返回香山别墅的林荫道上。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在半山腰的一处公共直饮水台前停下。
放下纸袋，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
哪怕之前戴了战术手套，他依然觉得身上残留着属于帝豪ktv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水流带走指甲缝里细微的尘土。
林锋抽走别在腰间的消音手枪，卸下弹匣，将其扔进旁边一个专门回收危险废弃物的深井垃圾桶。
兜里的那部旧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简讯。
内容是清扫完毕。
黑煞帮产业已被查封。
刘强，三百一十二名骨干全部挑断手脚筋，装车送往东南亚黑矿。
江城地下洗牌开始。
林锋扫了一眼，拇指轻滑，将信息彻底粉碎。
走到别墅大门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客厅里的灯光大亮。
冷气开得很足。
苏清月没有在卧室。
她蜷缩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米白色真皮沙发角落里。
身上穿着一件纯白的真丝睡衣，外面依然紧紧裹着林锋那件沾染着他体温的灰色夹克。
听到开门声，苏清月受惊似的抬起头。
她的眼眶依然通红，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膀上，显然刚用热水冲洗过身体，试图洗去沿江大道的恐怖记忆。
但收效甚微。
她双手紧紧抓着一个抱枕，直到看清走进来的人是林锋，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你回来了。”苏清月的声音透着沙哑。
林锋换上拖鞋，视线扫过苏清月苍白的脸颊，没有错过她眼底深处残留的恐惧。
他走到茶几前，将那袋印着老字号logo的牛皮纸袋放下。
“去买了这个，耽误了点时间。”林锋指了指纸袋。
清甜的焦糖栗子香气在客厅的冷空气中散开。
苏清月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油乎乎的纸袋，大脑一时间无法将眼前的画面与两个小时前那个在尸山血海中徒手折断双管猎枪的人联系在一起。
林锋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他卷起白衬衫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指探进纸袋，捏出一颗还有些烫手的栗子。
大拇指和食指稍稍用力。
硬壳发出轻响裂开。
一颗金黄饱满的栗子肉落进林锋的掌心。
他将栗子肉放在茶几的一个干净小瓷盘里。
接着去拿第二颗。
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完全是普通居家男人打发夜晚的模样。
苏清月盯着那个小瓷盘里逐渐增多的栗子肉，终于忍不住开口。
“沿江大道，后来怎么样了？”
“那些人，还有那架直升机？”
“解决了。”林锋头也不抬，继续剥着第三颗栗子。
“我那个在海外干过雇佣兵的朋友，正好接了江城本地一个安保大单。他手里有家伙，也有人。我打电话求援，他带队过来把那些渣滓处理了。”
很老套的借口。
苏清月皱起眉头。她毕竟执掌着一家估值上百亿的企业，智商绝对在线。
“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背景？能在江城市区调动重型防弹车队，还能实行无线电封锁。这绝对不是普通安保公司能办到的。”苏清月盯着林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半分破绽。